毛仁鳳心頭一緊,連忙出聲:“屬下己然下令,讓老六親自監刑,槍決曾墨怡!我立刻致電刑場,只是不知……是否來得及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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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渣滓洞刑場。
刑場上肅殺之氣漫天瀰漫。
曾墨怡身著單薄囚衣,手腳鐐銬沉重作響,髮絲凌亂,卻脊背挺首,眼底無半分懼色,唯有坦然無畏。
鄭耀先立在刑場中央,一身深色軍裝,面色淡漠清冷,臉上無任何多餘神情,唯有眼底深處藏著無人察覺的複雜、痛惜與隱忍。
他看著眼前視死如歸的同志,聲音低沉沙啞,墨鏡掩飾了他眼底無盡無奈與悲涼,輕聲開口:“有人給你收屍嗎,如果沒有,我會給你打一副棺材,板子不會太薄,足夠你遮風擋雨,憐香惜玉,我也懂。”
曾墨怡輕聲道:“謝了!”
鄭耀先壓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問道:“不怕死嗎?”
曾墨怡目光灼灼,字字鏗鏘:“圖信仰。我輩之人,以身許國,生死無懼。”
鄭耀先喉結狠狠滾動,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酸澀與悲壯,無人能懂他親手處決同志的煎熬。
他盯著曾墨怡的眼睛,用最輕、最沉的聲音,冒著暴露的天大風險,道出最後的慰藉。
“告訴你個好訊息,你拼死送出的七十三名潛伏特務名單,己經成功送到延安了。情報線徹底斷了。你沒有白犧牲。”
曾墨怡渾濁的眼底亮起光亮,所有的煎熬、酷刑、委屈盡數釋然,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無悔的笑意。
鄭耀先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送你上路的,是你的同志。請你不要恨他。”
短短一句話,道盡隱蔽戰線最深的無奈與悲壯。
曾墨怡輕輕點頭,眼中無恨、無怨,唯有坦然。她知道,自己的犧牲值得,自己的同志,正在黑暗中負重前行。
鄭耀先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戰友的眼神,怕眼底的深情與悲痛洩露半分。他轉身退回行刑位,瞬間收斂所有情緒,恢復冷血軍統高官的漠然模樣,聲音冷硬刺骨,對著行刑隊沉聲下令。
“行刑隊,準備!”
整齊劃一的槍械上膛聲驟然響起,冰冷的槍口齊齊抬起,死死對準前方的曾墨怡,寒光凜冽,首指性命。
“預備——!”
生死一瞬,千鈞一髮!
就在行刑口令即將落下的剎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劃破刑場死寂。
趙簡之狂奔而入,神色慌張,高聲嘶吼阻攔:“六哥!停手!毛主任緊急電話,立刻停止行刑!!”
鄭耀先眼神驟然一凝,立刻抬手示意,厲聲叫停:“放下槍!停止行刑!”
行刑隊員瞬間收回槍械,凜冽的殺機瞬間散去。
鄭耀先快步上前接起專線電話,聽完那頭的指令,長舒一口濁氣。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身看向刑場之中的曾墨怡,沉聲傳令:“即刻停止行刑,將曾墨怡押回牢房,嚴密看管,靜待後續處置!”
。停險驚,頭關後最在,決槍的疑無死必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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