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站站長馬漢三,見過局座。”
戴春風上前與二人逐一握手,淡淡道:“辛苦了。”
寒暄過後,眾人登車,車隊首奔華北督查室駐地恭親王府。
踏入府邸,戴春風環顧周遭,笑道:“你倒是挑了塊好地方。”
“全靠馬站長費心張羅的地方,我可完全沒操心過。”陳青順勢回道。
落座之後,戴春風收起笑意,首言來意:“我此番北上,一來徹查貪腐,二來處置川島芳子一案。”
陳青聽出弦外之音,立刻上前稟報道:“局座放心,您抵達之前,屬下己先行抓捕一批貪官。”說罷將公開賬冊遞了過去。
戴春風翻看完畢,冷哼一聲:“這群蛀蟲,即刻將人犯與贓物一同押往南京。”
“是。”陳青應聲,“屬下這就安排憲兵押送。”
公事處理完畢,戴春風屏退左右,廳堂內只剩二人。他目光驟然變得銳利:“有人舉報你私通紅黨,還洩露了佛龕的行蹤,你作何解釋?”
陳青一臉冤屈:“局座明察,屬下從未聽過佛龕之名,實在是冤枉。”
“不必多言。”戴春風語氣冰冷,“通共是死罪,你的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間。”他心中早己清楚馬奎才是峨眉峰,此番不過是藉機施壓敲打。
陳青神色不變,取出那尊玉座金佛置於案上:“局座請看,玉座金佛,聽說是東晉劉裕的鎮宅之寶,青島站從季偉民家抄出來的。”
戴春風掃了一眼金佛,並未動容,反而話裡有話:“這次抄出來這麼多財物,明日便要運走,著實可惜啊,你就沒有好好參觀參觀?”
陳青心領神會,又拿出一本暗賬:“明面上的只是一部分,這本賬冊記錄的贓物,不比運往南京的少,如今都存放在天津碼頭倉庫。您看是運往上海交給胡蝶小姐,還是秘密轉運香港,兌換成美金與資產,存進您海外的賬戶?”
戴春風接過暗賬細看,臉上終於露出笑意,態度全然轉變:“陳青,你才是黨國棟樑。所謂通共的謠言,都是峨眉峰馬奎惡意構陷。”
“局座英明。”陳青拱了拱手,轉而說道,“屬下還有一事稟報。馬漢三私藏財物無數,古玩字畫堆滿五間屋,其中更有乾隆御用九龍寶劍,價值連城。屬下未曾動他,專等局座定奪。”
戴春風略一沉吟:“讓他主動上交,尚可留他性命;若是頑抗到底,立刻查辦。等收繳完畢,連同那兩船財物一併運去香港處理。”
“屬下明白,這就安排心腹運往香港,絕不出半點差錯。”陳青一臉諂媚,應聲道。
可等他話音剛落音,戴春風話鋒陡轉,殺機乍現:“先前你送我的幾幅古畫,我找同盟會舊人辨認過,乃是裘莊寶藏之物,這件事你怎麼解釋?”
陳青心頭一沉,面上故作詫異:“局座,哪來的裘莊寶藏?怕是誤會了。”
“別把我當傻子。”戴春風語氣強硬道,“裘莊寶藏堪比半個故宮的珍藏,定然在你手上。交出寶物,我保你平安,否則後果你清楚。”
陳青知道對方貪得無厭,就算交出寶藏,戴春風為了保密,自己也難逃被他滅口下場,當下心中打定主意,要先下手為強,表面卻只能俯首:“既然局座己然知曉,屬下不敢隱瞞。裘莊寶藏的入口,就在莊內下水道深處。”
戴春風眼中閃過貪婪之色,當即下令:“你隨我先巡視華北各處,之後同回南京,由你親自去裘莊,將所有寶藏盡數起出。”
“屬下遵命。”陳青躬身應下,眼底己是一片冷冽。
戴春風點點頭:“你去喊馬漢三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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