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王大人了!”何振邦大喜過望。
“爹……我不去……”何玉珠絕望地抓住何振邦的衣角,聲音嘶啞,“你說過只要我聽話就不送我走的……我是你親女兒啊……”
“啪!”
何振邦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何玉珠嘴角溢血。
“閉嘴!養你這麼大,就是為了今天!能伺候王大人是你的福分,再敢哭哭啼啼,老子打斷你的腿塞進轎子裡去!”
罵完,他換上一副笑臉,對著王大人點頭哈腰:“大人您慢用,前面還等著我敬酒呢,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無視女兒絕望的哭喊,轉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流星地走回前廳。
只要搭上這條線,何家就有救了!
回到宴會廳,何振邦紅光滿面,端起酒杯走到大廳中央。
“諸位!今日老夫六十壽誕,承蒙各位賞臉。前幾日雖有些小人作祟,但我何家行得正坐得端,自有貴人相助!來,滿飲此杯!”
“滿飲此杯!”
何天賜。何明珠,還有滿堂賓客紛紛舉杯,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了屋頂。
這一刻,何府彷彿真的回到了那個烈火烹油的鼎盛時期。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酒杯剛剛碰到嘴邊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如平地驚雷,瞬間炸碎了滿堂的喧囂。
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巨大的衝擊力讓門板直接飛了出去,砸碎了門口那兩尊半人高的大花瓶。
“嘩啦——”
瓷片飛濺,木屑橫飛。
寒風裹挾著冰雪,呼嘯著灌入溫暖的廳堂,吹得燭火瘋狂搖曳,桌上的酒菜瞬間涼了半截。
“啊!”
膽小的女眷尖叫出聲,賓客們慌亂地放下酒杯,驚恐地看向門口。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大門口,瞬間湧入了兩列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道黑色的鐵流,迅速將整個宴會廳包圍得水洩不通。
寒光凜冽的繡春刀出鞘,肅殺之氣瞬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個身姿挺拔的身影,踩著地上的碎瓷片,一步步走了進來。
皂靴落地的聲音沉悶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何振邦的心口上。
陸焱單手按在刀柄上,另一隻手提著那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禮盒,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拿著酒杯。一臉呆滯的何振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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