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深淵底部,那臺由無數血肉管線和未知金屬交織而成的虛空矩陣,像一顆腐朽的巨大心臟,發出沉悶而詭異的跳動聲。
陸焱站在距離矩陣不到一丈的地方,那雙原本閃爍著暴虐殺機的暗紅眼眸,此刻卻平靜得讓人不寒而慄。
他己經徹底看穿了這個多元宇宙最骯髒、也最可笑的真相。
什麼天命之子,什麼大千天道,什麼高高在上的諸天法庭議員。
包括他自己。
都不過是某個躲在更高維度的“造物主”,隨手灑在這個巨大實驗農場裡的種子罷了。
那個逼著他一路從底層錦衣衛殺到諸天主宰的“罪惡值系統”。
也不過是造物主為了催生出最濃郁的概念能量,而投放的無數個“變異外掛”之一。
他在前面拼死拼活地殺人越貨、吞噬氣運。
這臺破機器就在地底下張著血盆大口,等著收割他這顆長得最肥美、最毒辣的果實。
“給別人當了這麼久的打工仔,本王這輩子還是頭一回。”
陸焱的嘴角一點點向上咧開,扯出一個滿是嘲弄的冰冷弧度。
就在他洞悉這一切的同時。
他腦海中那個己經進化到終極形態的【全能概念主宰系統】。
在如此近距離接觸到虛空矩陣後,突然發出了細微卻刺耳的“滋滋”電流聲。
這是系統自繫結以來,第一次出現不受陸焱絕對掌控的亂碼波動。
視網膜上,那些原本代表著他無上權力的暗金程式碼,開始不受控制地閃爍出詭異的白光。
一條隱藏在所有邏輯最底層、古老而又霸道的“召回指令”,正在被矩陣散發出的同源能量強行啟用。
它試圖剝奪陸焱的意識,想要控制這具裝滿了諸天萬界氣運的人仙肉殼,乖乖地走進那臺抽水機裡去。
“想收網?”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靠著系統開掛走到今天的主角。
在這個時候,估計早就嚇得拼命調動全部修為,試圖壓制體內的系統反噬,或者轉身就跑了。
但陸焱沒有。
面對這股源自“造物主”的底層法則控制。
他不僅沒有半點恐慌,反而緩緩地鬆開了緊握著繡春刀刀柄的右手。
“本王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躲在背後搞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陸焱甚至連護體的那層逆亂魔光都主動撤了下去。
他敞開了自己的識海,放開了對系統最後一絲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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