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週日，上午八點五十分。
港臨中心大禮堂。
三百張桌子整齊排列，白紙、黑筆、礦泉水，每桌一份。
空氣安靜得像高考考場。
不對，比高考考場還壓抑，畢竟高考是“決定命運”，這裡是“證明自己”。
江辰坐在第三排八號。
位置靠前，正中間，屬於那種想低調都難的C位。
他能感覺到背後有兩道目光，像雷射似的往他後腦勺上戳。
左邊那道，炙熱中帶著挑釁，是唐虎。
右邊那道，冰冷中帶著審視，是陶倩倩。
江辰沒回頭。
他低頭看著桌上的白紙，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待會兒要不要故意寫慢點？
不然又寫太快而半小時交卷，會不會顯得太不尊重其他選手？
背後。
唐虎盯著江辰的後腦勺，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想起江辰昨天那句“但凡腦子夠用一點，分分鐘就能寫出好幾篇？”
裝。
接著裝。
等會兒現場命題一公佈，看你怎麼哭。
陶倩倩面無表情地轉著水性筆。
她沒看江辰，餘光卻一首鎖在他身上。
江辰初賽那篇作文，她昨晚又反覆讀了五遍。
越讀越不信。
那些典故、那些科學概念、那種把量子力學和《紅樓夢》燉成一鍋粥還能燉出米其林三星水準的筆力……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是一個高中生自己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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