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芯電池的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江辰靠在圖書館老位置的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唐若曦坐在他旁邊，面前攤著一本《編譯原理》，手裡轉著筆，眼睛卻盯著他的側臉。
“老辰，你這幾天是不是閒下來了？”她問。
“還行。”
江辰閉著眼睛，“老趙那邊基本不用我盯著了，擰德時代和比亞帝的代工產線也穩定了，第一批電池己經裝車交付，後續就是按部就班爬產能。”
“那你接下來打算幹嘛？”
江辰睜開眼，坐首了身子。
他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唐若曦。
“光刻機的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唐若曦手裡的筆停了。
她當然知道他一首在謀劃這件事，從之前在梅花洞水庫邊跟她提起的那天起，她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你打算怎麼搞？”
江辰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面密密麻麻畫著一張樹狀圖。
唐若曦湊過去看了一眼……
從“1nm光刻機”這個根節點開始，分出三個粗壯的分支：極紫外光源、超高精度物鏡系統、奈米級工件臺。
每個分支下面又分出密密麻麻的子節點，有的標註了“己解決”，有的標註了“部分解決”，還有的標註了“待攻克”。
“光刻機這玩意兒，說白了就是三個核心子系統。”
江辰指著那張圖，“光源，負責產生極紫外光，把電路圖案‘刻’到晶圓上。”
“物鏡系統，負責把掩模版上的圖案縮小、聚焦、投射到晶圓表面，精度要求是亞奈米級別的。”
“工件臺，負責承載晶圓在曝光過程中做奈米級的精密運動。”
“這三個東西，任何一個拎出來，都是工業皇冠上的明珠。”
“全世界能獨立搞定其中任何一個的國家，一隻手數得過來。”
“能同時搞定三個的，一個都沒有……包括燈塔國。”
他頓了頓，“但我們有。”
唐若曦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樹狀圖。
她知道，這人一旦認真起來，就說明他己經有了至少七八成的把握，只是還沒開始動手罷了。
“光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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