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車間像一臺被按下啟動鍵的精密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劉工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地鋪上爬起來，精神頭比喝了十罐紅牛還足，嘴裡喊著“光源組準備就緒”。
陳工在物鏡系統控制檯前坐下，彙報說光學對準己鎖定，偏移量低於零點幾奈米。
張工盯著工件臺的即時資料，確認運動控制精度穩定，雷射干涉儀讀數紋絲不動。
比亞帝的老陳也在，帶著幾個老技工守在旁邊隨時待命。
工具都整整齊齊碼在手推車上，六角扳手從大到小排成一排。
王川福站在車間角落，雙手抱胸，表情看似淡定，但攥緊的拳頭和微微發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
流片流程嚴格到近乎苛刻。
晶圓被機械臂從真空儲存櫃中取出，送入光刻機腔體，每一步都按照預定的SOP執行。
曹所長盯著總控臺上密密麻麻的資料，眼睛都不敢眨，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劉工在旁邊不停地搓手。
陳工一首咬著嘴唇看光路監控。
張工每隔幾秒就小聲念一句“穩住了穩住了”。
老趙站在角落裡，手裡的平板差點被他捏碎。
江辰拿著平板站在總控臺旁邊，螢幕上即時同步著流片進度和各項關鍵引數。
他表情平靜，偶爾在某個資料上多停留一兩秒，然後繼續看下一個。
沒有人出聲。
車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空氣淨化系統的低鳴和裝置執行時有節奏的電子音。
不知過了多久。
總控臺上的進度條終於走到了百分之百。
曹所長聲音沙啞地念出最後一組資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往後一仰，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說：
“首片晶圓流片成功。”
整個車間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轟”的一聲炸了。
劉工第一個蹦起來，抱著旁邊的張工又跳又叫，嗓子都劈叉了：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1nm！全世界第一片1nm晶圓！”
張工被他箍得快喘不過氣，使勁拍他後背讓他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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