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盯著車間裡的光刻機，畫面既滑稽又讓人感動。
而江辰，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平板，表情平靜得像在等公交車。
螢幕上不是流片監控資料。
而是他這幾天在圖書館畫的那套量子晶片架構草圖。
超導量子位元的排布、微波控制線的佈線、讀出諧振腔的耦合設計，每一層都畫得清清楚楚。
他在想剛才想到的一個最佳化思路……
如果把量子糾錯碼的即時反饋控制從硬體層做進嵌入式系統裡，用1nm晶片的算力去即時校準量子位元的相位漂移，保真度至少還能往上提一個數量級。
雷布斯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螢幕。
發現全是看不懂的公式和原理圖，線條密密麻麻。
偶爾夾雜著幾個他連符號都不認識的希臘字母。
他盯著看了好幾秒，然後默默退了回去。
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徐承東，壓低聲音：
“老徐，江院士又在搞什麼新東西？”
“那螢幕上的圖，我一個符號都看不懂。”
徐承東瞥了一眼，眉頭皺成一團，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我也看不懂，但根據我對江院士的瞭解，他每次開始畫這種看不懂的圖，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一個新領域被他幹穿。”
“上次他畫光刻機物鏡系統的光路圖，沒幾天極紫外光源就搞定了。”
“上上次他畫Stellaris框架的底層架構圖，沒幾天AI框架就開源了。”
“這次畫的這些......我連是什麼領域的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肯定又是什麼黑科技。”
雷布斯小聲嘀咕：“你說江院士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1nm晶片馬上要流片了，這是我們這些人眼巴巴盼了好久的時刻。”
“他倒好，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畫另一套完全不相干的圖紙，淡定得跟沒事人似的。”
徐承東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上次東芯電池釋出會，全世界都炸了，他在臺上說“我覺得它夠用”。”
“上上次哥德巴赫猜想被證明，國際數學家大會都瘋了，他說“還行”。”
“上上上次奧運會跑8秒，博耳特都跪了，他說“就隨便跑跑”，習慣就好。”
雷布斯嘆了口氣：“習慣歸習慣，但每次看到他這副淡定的樣子，我還是覺得自己跟他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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