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頹然地低下頭:“老婆子我……就記得這麼多了……”
線索似乎又模糊了。
林宇沉吟片刻,知道再逼問也榨不出更多東西了。
“該說的,老婆子我都說了,一個字都不敢瞞了……”老太太癱在地上,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哀求地看著林宇:“大人,您……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兒子,孫子吧,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的老太太,又想到了她之前所說的身份,眼神微動,忽然換了個話題:“老人家,既然你當年是城寨裡小有名氣的神婆,想必手上總該有點壓箱底的‘傢伙事’吧?
符紙?法器?護身的東西?現在你也不幹這行了,這些東西,不如賣給我?價錢好說。”
他掏出幾張鈔票晃了晃。
老太太聞言,先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慘笑,渾濁的眼裡滿是深深的無奈:“小哥啊,不是老婆子我不願意。
是真沒了啊……我當年攢下的那點可憐家當,那些老物件,早被我那不成器的畜牲兒子,偷出去賣給城寨裡的賭場,換錢去賭了,我現在,真是家徒四壁,家裡連個像樣的飯碗都沒剩下幾個了……”
“賭場?”林宇捕捉到關鍵資訊:“他具體賣給誰了?”
老太太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李淼,城寨三樓那個開地下牌館的混混頭子。
我兒子……就是把他爹孃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都賤賣給那個吸血鬼了!”
隨後她給林宇報出了一個具體的門牌以及位置。
林宇點了點頭,將鈔票收回口袋,不再看地上的老太太:“你可以走了,記住,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老太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額頭還在流血,拄起掉落的柺杖,踉踉蹌蹌。頭也不回地逃下了樓,彷彿身後有惡鬼追趕。
林宇沒有食言,也沒必要殺她滅口。
畢竟在這鬼氣森森。人人自危的城寨裡,一個瘋瘋癲癲。滿口胡話的老太太,說的話又有誰會信?
更何況,就算信了又如何,他林宇昨晚當眾“殺鬼”的兇悍形象,以及此刻腰間的雙槍,就是最好的威懾。
……
三樓,一處“牌館”門口。
林宇倒也沒找太久,那傢伙在城寨還挺出名的,很快就找到了他家。
與其說是牌館,不如說是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更加擁擠昏暗的窩棚。
門口歪歪斜斜掛著一個髒兮兮的“牌”字木牌。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汗臭和隔夜食物餿掉的混合氣味。
林宇敲了敲門,力道不輕。
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中年婦女滿是油汗。透著不耐煩的臉:“敲什麼敲!今天不開張!晦氣。”
說著就要關門。
林宇動作更快,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已經出現在他手上,在婦女眼前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