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熟悉。聯合隊伍出發得很快。
淨疫蟲的體型只有拳頭大小，通體呈半透明的乳白色，體表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能量濾膜，能夠在高濃度的異種能量環境中保持自身穩定。
這種原本專為淨化病毒殘留設計的兵種，此刻被賦予了新的任務——在大腦區域外圍的神經褶皺中搭建隱蔽的能量取樣節點。
與它們同行的是兩千只織脈蛛衛。這些巴掌大小的金色小蜘蛛揹著纖細的紡絲器，行進時在神經壁面上拉出幾乎不可見的能量絲線，絲線沿途附著在神經組織的天然褶皺裡，像一張緩慢鋪開的感知網路。
隊伍沿著神經幹的側支通道前進，刻意避開了繭殼正前方的開闊區域。織脈蛛後在心臟腔室的中樞節點透過共享視野同步監控著整條路線，隨時調整隊伍的行進軌跡，確保它們始終處在銀白色微光的邊緣地帶，不深入。不靠近，只在外圍遊走。
第一處監測點建在距離繭殼約五十公里的一道深層褶皺裡。
淨疫蟲先鑽進褶皺深處，用體內分泌的淨化黏液在神經壁面上蝕出數個微小的凹陷，再將自身的能量濾膜展開，貼附在凹陷內壁上。
濾膜與神經組織緊密貼合後，開始被動吸收周圍彌散的銀白色能量，將其中的頻率。濃度。波動節律等資訊轉化為生物電訊號，再透過織脈蛛衛鋪設的絲線即時傳回中樞。
織脈蛛衛則在褶皺入口處編織了一層薄薄的能量蛛網。
蛛網的能量頻率與周圍的金色本源能量保持一致，像是天然存在的能量漣漪，既不會引起注意，又能起到警戒和訊號中轉的作用。
一處。兩處。三處......
六個監測點在半小時內全部佈設完成，分別位於繭殼周圍不同方向的神經褶皺中，形成一個鬆散的六邊形監測網路。所有資料透過織脈蛛衛的能量絲線彙總，再經由神經幹中的中轉節點一路傳回心臟腔室的指揮中樞。
林宇站在磐巖母巢的指揮平臺上，看著眼前展開的能量圖譜。
圖譜上，繭殼所在的位置是一團緩慢搏動的銀白色光暈，光暈邊緣有六個微小的金色光點在穩定閃爍——那是監測點的訊號。光暈的擴散速度比他們離開時又慢了一些，像是胚胎在繭殼內調整了發育節奏，從最初的急促甦醒轉入了更平穩的生長期。
“能量波動頻率穩定在每分鐘十七次，和你的心率接近。”青苑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指揮平臺，銀白色的能量在她腳下凝成薄薄的一層光霧，託著她懸在平臺邊緣，目光同樣落在圖譜上，“共鳴比剛才更強了。你現在能感覺到它嗎？”
林宇閉上眼，將感知沉入體內那張剛剛成形的能量網路。
金色。暗紅。幽藍。銀白，四色能量在經脈中交織成細密的網狀結構，每一個節點都在以穩定的頻率搏動著。而在那張網路的最邊緣，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震顫正在從外界傳來，像是遠方有另一張網在以相近的頻率跳動，隔著遙遠的距離產生著微妙的共振。
“能感覺到。”林宇睜開眼，“很淡，但確實存在。像是......另一個版本的能量網路，還沒長全，只有最核心的框架。”
“舊神之力的殘留本來就不是單純的能量印記。”青苑說，“它是一套完整的力量體系的種子，只是被封存了太久，一直沒能發芽。神核甦醒的餘波給了它足夠的溫度，它才開始生根。”
“它孵出來會是什麼？”
“不知道。”青苑搖頭，“舊神時代的記載太少了，平衡組織的檔案裡也只有隻言片語。有人說舊神之力是古神隕落時散落的神格碎片，也有人說它是神體自帶的原生免疫系統的一部分，只是在漫長的沉睡中產生了獨立的意識。”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圖譜上那團緩慢搏動的光暈上，語氣裡多了一絲凝重：“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它和紅裳的深淵能量是天然的對立面。如果說深淵是從外部侵蝕神體的異物，那舊神之力就是從神體內部生長出來的“原生抗體”。”
林宇的手指在控制檯上輕輕敲了一下。
原生抗體。
這個說法很有意思。
如果舊神之力真的是神體的原生免疫系統，那這枚胚胎孵出來之後，第一個要對付的恐怕就是紅裳的深淵能量。
“它對我們是敵是友？”
“目前來看，中立偏友善。”青苑說，“它的能量頻率和你的能量網路有共鳴，說明它認可你身上的本源屬性。而且它現在還在胚胎期，意識尚未成形，只要不主動刺激它，應該不會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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