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溫書瑤應聲退到一旁，身姿筆挺，不再多言。
老狐狸在書瑤站好之後立馬掐斷秒錶拿起大喇叭，“時間到，立馬出來，否則淘汰。”
淋浴間裡的女兵們狼狽的跑了出來，“說好的五分鐘，不可能這麼快！”
“我有說我不會提前喊你們嗎，突發狀況會提前通知你們嗎？”雷戰指著站在一旁的溫書瑤繼續說，“這不就有人已經洗好了。”
剩餘女兵渾身溼淋淋，頭髮凌亂地簇擁在淋浴間門口，又累又委屈，聽到雷戰的話紛紛側目看向一旁安靜佇立的溫書瑤，眼底藏著幾分不服與詫異。
沈蘭妮快步走到隊伍裡，路過溫書瑤時飛快掃了她一眼，心底滿是不解。同樣滿身泥漿，她已經盡力加快速度，卻還是慢了一截，這人到底是怎麼做到三分半就收拾妥當的。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她怎麼洗得這麼快，根本沒衝乾淨吧。”
話音不大，卻恰好飄進雷戰耳中。
雷戰眉峰一挑，側身看向說話的女兵，氣場驟然壓下：“戰場之上，給你五分鐘清理傷口、更換裝備，敵人會等你慢條斯理沖洗乾淨？剛才這位新兵用行動告訴你們，極限速度是什麼。”
他抬下巴示意溫書瑤上前半步，目光冷冽掃過所有人：“選拔沒有固定時限，規則由戰場決定，我提前收束時間，就是模擬突發敵情。連五分鐘洗漱都無法提前完成，後續任務只會死在半路。”
老狐狸抬手晃了晃手中秒錶，高聲補充：“方才超時三名，出列，收拾行李，即刻離開狼牙。”
三名落後半步的女兵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對上雷戰毫無緩和餘地的眼神，最終只能紅著眼眶低頭出列，被元寶帶離場地。
現場氣氛瞬間壓抑到極致，再也沒人敢抱怨半句。
溫書瑤靜靜站在原地，神色不起一絲波瀾，腦海裡布丁的聲音輕輕響起：“主人，他拿你做典型敲打所有人，故意抬高你的速度刺激其他女兵。”
“意料之中。” 溫書瑤在心底淡淡回應，指尖微不可察收攏，“雷戰最擅長殺雞儆猴，我恰好撞在他眼前，自然會被拿來立規矩。”
她清楚雷戰依舊在暗中懷疑自己，方才那句看似隨意的調侃，實則全是試探。好在加密檔案護住了她中校的真實身份，閻王那邊就算調取資料，也只能看到一層修飾過的普通履歷，掀不出任何破綻。
雷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拿起一旁堆放的負重背囊，狠狠往地面一砸，厚重的聲響震得人心頭髮緊。
“休整完畢，下一項考核，負重二十公斤十公里山地越野。”
“所有人，三分鐘之內穿戴好全套負重，遲到者，同剛才一樣，直接淘汰。”
女兵們不敢耽擱，連忙圍上去爭搶裝備，手忙腳亂地套上護具、捆緊沙袋。
沈蘭妮動作乾脆利落，一邊整理負重，一邊時不時瞟向身側的溫書瑤，心裡暗暗較勁，下一項越野，她絕不能落在這個女兵身後。
溫書瑤緩步上前，有條不紊地背起沙袋、扣緊肩帶，動作流暢剋制，刻意壓快又不顯得誇張，完美卡在普通優秀新兵的範疇之內。
雷戰站在高處，目光再次牢牢鎖在她的背影上，心底疑慮愈發濃重。
尋常新兵初見嚴苛選拔，或多或少會慌亂、抱怨、膽怯，可這個女兵，自始至終穩如磐石，彷彿眼前所有煉獄般的訓練，對她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閻王這時快步走到雷戰身側，低聲遞上一份列印好的紙面檔案：“雷戰，查到她基礎資料，軍校成績拔尖，執行過幾次常規地方任務，履歷看著沒什麼特殊，就是晉升速度比同期學員快不少。”
雷戰垂眸掃了兩眼紙面內容，眉頭微蹙。
乾淨得過分，反倒更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