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面上依舊平靜,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芒。
“不過,”屠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篤定,“只要崔兄肯點頭,加入屠家。家父願親自出面,為崔兄與開館主調解此事。”
‘三件事情’層層遞進,直指一個出身普通、驟然成名、可能缺乏靠山與安全感的年輕武者的心理。
換做旁人,或許真會動搖。
崔浩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屠平,語氣客氣卻疏離,“屠公子厚愛,屠家之誠意,崔某已然知曉,銘感於心。”
“只是,茲事體大。請容崔某回去,仔細思量幾日,再給公子一個確切的答覆。”
屠平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知道崔浩這看似留有餘地的回答,實則已是婉拒。
“崔兄謹慎,理所應當,”屠平微微頷首,重新坐直身體,語氣依舊平和,“屠家的大門,永遠為崔兄敞開。只是……”
“.....這清源城的風向,說變就變。機會往往稍縱即逝,崔兄還需早做決斷才是。莫要等到風雨驟至,再想尋找棲身之所,怕是……就難了。”
“屠公子金玉良言,崔某記下了,”崔浩站起身,抱拳道,“若無他事,崔某先行告辭。”
“崔兄慢走。”屠平優雅地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並未起身相送。
待崔浩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雅室內重歸寂靜。
一直如泥塑般立在屠平身後的老叟,聲音沙啞低沉,“少爺,就這麼……讓他走了?”
屠平臉上的溫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譏誚。
“天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路是他自己選的,通知石開山那邊……他可以動手了。記得,手腳乾淨些,莫要留下把柄。”
老叟微微躬身應是。
崔浩從茶肆走出,心中一片冰冷,屠平看似禮賢下士,實則步步緊逼。
結合屠平最後說的話,能清晰感受到,這清源城暗流湧動,風雨欲來,而他也在不知不覺中,也被捲入了旋渦中。
不願被動等待,崔浩決定提前做點什麼。
……
.........
與此同時,城守府深處,範信收功斂息。
“大人,”近衛,小虎走近,垂手低聲道,“所有關鍵證據鏈均已閉合,確認是三大家族與無生教勾結,炸死龐大人,嫁禍給您。”
“此刻,六百城衛軍,”小虎繼續稟報,“松百萬館主、謝寬館主、等幾位已提前透過氣,願意配合,只待大人一聲令下。”
範信抬起頭,看向星空。
一陣秋風掠過庭院,捲起幾片早枯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下,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決絕的弧度。
“老子不問俗事,卻也不是泥的!”範信冷笑笑,“傳令下去,首要目標屠家、石家、俞家核心成員,濟仁堂大掌櫃呂山,師爺陶禾,廣昌武館館主開啟山及其主要黨羽!還有那童金烈!”
頓了頓,範信眼中寒光凜冽,“各部按預定計劃準備,三天之內,隨時待命出擊!務求一擊必中,一網打盡!”
”!命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