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山峰外部的粗獷風格形成鮮明對比。
陸坤對此習以為常,領著崔浩穿過迴廊,來到一處臨崖的敞軒前。
敞軒以竹木搭建,四面通透,崖外雲海翻騰,景色壯麗。
軒內,一名身穿素白寬袍、頭髮以木簪隨意束起的中年文士,正背對著他們,俯身在一張寬大的書案前,似乎正在揮毫潑墨。
其人身形修長,姿態閒雅,周身氣息平和,彷彿與周圍的山水墨色融為一體,毫無半點煞氣。
與“赤煞峰主”的威名,簡直判若兩人。。
“峰主,崔浩帶到。”陸坤在軒外停下,恭敬稟報。
那白衣文士聞言,緩緩直起身,將手中的筆擱在筆山上,轉過身來。
崔浩這才看清他的容貌。
面白無鬚,五官清俊,眼神溫潤平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淡笑意,整個人透著一種飽讀詩書的儒雅氣質,更像一位書院的山長,而非統御一峰的武道強者。
正是赤煞峰主,壽勁。
“來了。”壽勁的聲音溫和清朗,目光落在崔浩身上,帶著幾分欣賞與好奇,如同打量一件新得的古玩字畫,“不必多禮,進來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崔浩心頭忽地一凜,彷彿被一條冰冷的蛇信輕輕舔過後頸。
‘危險感知+15’在這一刻竟然生效了!
什麼情況?
是壽勁修為太高的緣故嗎?
壓下心中的異樣感,崔浩依言走入敞軒,再次行禮:“崔浩,拜見峰主。”
“嗯。”壽勁微微頷首,示意崔浩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自己也隨意坐在主位。陸坤則垂手侍立一旁。
“你的詩,我讀過。”壽勁開門見山,語氣隨和,彷彿在與友人閒聊,“《晨炊》寫盡邊城黎庶的艱辛與期盼,這十分難得。”
“武道修為,根基也打得牢固,與魏無涯一戰,進退有度,最後留手,可見心性仁厚,並非嗜殺之輩。”
頓了頓,壽勁輕輕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繼續道:“我赤煞峰,雖以‘赤煞’為名,修的是勇猛精進、披荊斬棘之道,但勇猛非魯莽,精進需根基。”
“我看重的,正是你詩中那份對世情的體察,與武道中這份沉穩的根基。外門終究格局小了些,埋沒人才。你可願入我峰中,專心修行?”
這番話,情理兼備,評價中肯,態度溫和,絲毫挑不出毛病。
但是,那股若有若無的不適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隨著壽勁的注視和話語,變得愈發清晰、持久。
這感知絕不會錯!眼前這位看似溫文儒雅的峰主,對他抱有強烈的、隱蔽很深的惡意!!
崔浩心中警鈴大作,背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面上不敢有絲毫表露,反而將那份“受寵若驚”和“感激”表演得更加到位,起身深深一揖,出言謹慎試探道:“弟子……何德何能,得峰主如此看重!弟子願意!只不過......”
“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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