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海域的中心位置。”
崔浩心中一動。汐月還有她的同族殷湘,就住在深淵海域附近島嶼。
他一直記得臨別時答應過的事,會去深淵海域看她,從未忘記,只是被太多事拖住了。
苟昌右眼陰睛不定看著崔浩走神,經過短暫而激烈的決定博弈,決定冒險。
腳下一點,整個人借力往左彈射出去。他不是要反擊,而是要逃——目標是側面那扇敞開的窗戶。
他右臂廢了,但雙腿和左掌還在,這一彈的速度並不慢。
然而,崔浩的刀比他的身法更快。
刀光在殿內劃出一道弧線,從苟昌後背切入,從胸口穿出。
苟昌的身體被刀身穿透,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撞在窗臺上,慢慢滑下去。
右眼裡的光快速渙散,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湧出一口血沫。
收刀,崔浩在苟昌身前蹲下,從其懷中摸出一面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隻豎起的眼睛,翻過來,背面只有兩個字——陰後。
將令牌收好,崔浩心中已有了計較,七日後抵達聽雨宗。
跟隨一名執事弟子,崔浩來到曲文淵使用的峰頂崖邊,遠遠看到一白色身影負手而立。
曲文淵風采依舊,雖是女子,卻仍是一身颯爽男裝,看上去悠閒又自得。
這證明崔浩來對了,身在這混亂的碎星海,‘悠閒自得’是實力的證明。
心中思忖著,崔浩躬身拱手,“崔浩,見過曲宗主。”
打量崔浩,曲文淵打聽問,“許冷凝最近如何?”
“她失蹤了。”
“細說。”
“在下去了四海盟,她們從未到過四海盟。”
曲文淵怔了一下,心氣落了幾分,“你有沒有找她們?”
“在下一直在找。”
曲文淵相信崔浩說的話,她清晰記得許冷凝離開之前將髮簪換成了梳篦,那是已婚的說明。
而許冷凝唯一可能委身的物件,便是崔浩。
“武者命運多厄......”曲文淵輕嘆一聲,話鋒一轉問,“你來找我何事?”
崔浩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準備做的事情,需要請幫手的想法,說了一遍。
海風把曲文淵寬大的袖口吹得獵獵作響,她聽完崔浩說出血祖、赤尊、陰後三人名字時,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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