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黃油、馬功四人找了回來，“你去哪了？”
“接了個跑腿的任務，回了一趟武都，”崔浩邀請，“都坐。”
四人順勢坐下，黃油叫來驛站夥計，又加了幾個菜。
“我們打算回去。”
黃油說出心裡想法，筷子夾著花生米，嚼得嘎嘣響，邊嚼邊說，“這老虎城附近翻來覆去搜了好幾遍，連個濁鬼的影子都沒見著。再耗下去，耽誤時間不說，還不安全。”
“不安全？”崔浩確定問。
黃油放下筷子，掰著手指頭數：“老虎城現在人越來越多，天字區域的、地字區域的、玄字區域的，還有散修，什麼人都有。”
“對，”馬功接話，“人多了，心思就雜。咱們幾個沒背景沒靠山的，萬一被人盯上，被搶被殺都沒處說理。”
謝標用袖子擦了擦嘴，“馬師兄說得對。在滄龍山，每三天巡邏一次能賺四十銅錢。在這兒耽誤時間，划不來。”
嚴松沒有說話，默認了。
四個人的意思很明確——回滄龍山。
崔浩沉默了片刻，“你們先回，我再待幾天。”
見崔浩態度堅定，四人沒有多勸，吃過午飯離開，崔浩正好住進黃油使用的房間。
——
二更天，四下寂靜。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灑在老虎城的青石板路上，灰濛濛的，像鋪了一層薄霜。
崔浩從二樓房間離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腳步很輕，木樓梯沒有發出聲響。
大堂裡只亮著一盞暗燈，一名夥計趴在桌子上正在睡覺。
後面的灶房裡，餘燼還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困極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崔浩推開驛站的木門，走進夜幕中。
月亮不圓，被雲遮了一半，光線昏暗，勉強能看清路。
剛走不遠，崔浩聽到身後傳來動靜，步伐不快不慢的跟著。
徑直來到城牆腳下，崔浩躍上城牆，回頭看了一眼，後面正來的正是寧淺雪。
翻過城牆，往城東走了約莫兩里路，確定不會有人打擾，崔浩停下步子。
“師兄。”柔和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像是怕驚動夜色，又扣人心絃。
崔浩轉過身。寧淺雪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一身深色勁裝，長髮束在腦後，腰間懸著刀。
“寧師妹，”崔浩關心問，“你過最近怎麼樣？”
“師父在天字區域擔任教習，有她照顧，我挺好的。”
崔浩點了點頭，下一句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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