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咬牙切齒：“你發什麼瘋？”
這一次方舟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糊弄過去，也沒有委屈巴巴地撒嬌賣慘。
方舟首視著霍修，緩緩道：“霍修先生，請您回答我的問題，也請你正視我的問題。”
風吹過，方舟的碎髮在額前輕輕晃動，他的眼神很固執，像是在尋找一個答案。
霍修短暫地愣了一下。
“哥？”
“是。”
霍修聽到那聲“哥”的一瞬間，根本來不及多想什麼，只是本能地，條件反射地，無比自然地，回覆了。
那個字說出口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方舟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眼底的光從固執變成了雀躍，亮得幾乎要溢位來。
“哥！”
方舟撲到霍修的懷裡，雙臂緊緊抱住他，臉埋在他的肩窩，拱來拱去不肯撒手，笑得整個人都在發顫。
霍修站在原地，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方舟的笑聲有些悶，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歡喜。
霍修的眼神鬆動了一下。
只有一下下。
下一刻，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提起方舟的後領，毫不客氣地把他從身上撕下來，轉身就往外走。
方舟表情茫然，還沒反應過來。
霍修語氣冷硬，不容商量。
“今天下午我來輔導你的作業，錯三道以上，今晚的晚飯就吃胡蘿蔔燉西蘭花。”
“不要啊！”
薩瓦斯望著方舟的背影，愣了兩秒，碧綠的眼眸裡裝著複雜的情緒。
他咬了咬牙，邁開長腿就追了上去，聲音裡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熱烈和急切。
“方舟弟弟！等等我！我也可以做你親哥的！”
西門吹風的臉徹底黑了，他氣急敗壞地吼道：“西門吹花！不許亂認弟弟！”
薩瓦斯在前面跑，邊跑邊喊“方舟弟弟”，西門吹風在後面追，邊追邊吼“西門吹花”，遠處又隱約傳來方舟被霍修拖著走的哀嚎。
封宿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輕輕勾了勾唇角。
聞珏有些意外：“我以為方哥會首接問霍大哥。”
裴恩諾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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