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頓了頓，他看到小糰子那張不太樂意的臉，眉心緩緩蹙起。
“你認識他？”
鳳醉抿了抿小嘴，小臉微微垮下來，語氣帶著大大的委屈，聲音悶悶的控訴。
“白魚叔叔是媽媽和Thea姨姨的朋友，他不喜歡我，說我哭起來像油煙機的聲音，他還說我長得醜，像成精的草履蟲。”
方舟瞪大眼睛：“這麼惡毒？”
鳳醉用力點頭：“惹白魚叔叔生氣的人都死掉了，爸爸，你要小心，千萬不要死掉，否則我和顧小啟就沒有爸爸了。”
方舟的表情凝固了。
“為什麼死掉了？”
“白魚叔叔殺的。”
酒店的中央空調送來一陣涼風，方舟盯著鳳醉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緩緩蹲下身，目光鄭重地望著他的眼睛。
“鳳醉小朋友，不信謠不傳謠不造謠，你沒有親眼看見的事不能隨便說出口，不然會給別人造成很大的困擾，知道嗎？”
鳳醉認真反駁：“我見過！在我去年的生日聚會上見過，白魚叔叔親手殺掉了一個漂亮姐姐，爸爸，我沒有撒謊！”
方舟心頭咯噔一下，瞬間察覺到事態不對勁，神色陡然凝重起來。
“這件事你媽媽知道嗎？”
鳳醉搖頭：“不知道，媽媽上班很累，回家就是睡覺，我沒有機會告訴她。”
方舟奪過鳳醉的小英才電話手錶，語重心長說：“鳳小醉，你需要一場心理輔導。”
鳳醉：“？”
五分鐘後，鳳煙踩著高跟鞋來到了迎賓區，她朝方舟點了點頭，彎腰抱起茫然的鳳醉，轉身就往停車場的方向匆匆跑去。
方舟有些惆悵，他想到過去許白魚在他面前“輕聲細語”“處處忍讓”“伏低做小”的畫面，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拍死自己。
一個成年人堂而皇之的在一個孩子面前動手殺人，除了瘋子，他想不出別的。
這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居然和他有血緣關係，還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哥，他上輩子究竟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舟舟，上午好。”
方舟聽到這個聲音，僵硬抬頭。
許白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眉目舒展，下頜微收，看起來人畜無害，像一隻收起了利爪的大貓。
方舟努力擠出一抹微笑，許白魚總不能因為上次的不歡而散，當眾給他一耳光吧，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上午好。”方舟的聲音有點幹。
許白魚問：“在海市過得開心嗎？”
方舟莫名覺得這句話耳熟，好像幾天前也有人這樣問過他，同樣的語氣，同樣的措辭，同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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