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魚的臉色冷了幾分，方舟這一舉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預想過他會哭會鬧，卻沒想到他會給他一個耳光。
“疼嗎？”方舟笑得開心。
許白魚一時半會看不出他問這話的用意，他微微側頭，將受傷的半邊臉藏了起來，試圖欲擒故縱引起方舟的愧疚。
“不疼。”
方舟點了點頭，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抬起同一隻手，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他問得認真：“現在疼嗎？”
許白魚忽然笑了，他笑著笑著低下了頭，接連兩記耳光彷彿在嘲諷他。
嘲諷他自作聰明的算計，嘲諷他妄圖博取方舟愧疚的愚蠢。
方舟看著捱了兩個巴掌還笑得這麼開心的許白魚，眉頭一點一點皺了起來。
這人是真的瘋，瘋得還挺嚴重，正常人挨兩巴掌早就怒了，偏偏他還能笑出來。
“你啞巴了，到底疼不疼？”
許白魚咬著後槽牙，牙根發酸，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
他抬起眼：“疼，很疼。”
方舟收回手，漫不經心地甩了甩髮疼的手指，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
“好好受著，以後多的是。”
許白魚壓下內心所有戾氣，收起偏執的鋒芒，放低姿態，試圖與他好好溝通。
“舟舟，我是你的親哥哥，我不會害你，你貌似對我有很深的誤會，也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方舟冷笑：“去年你讓人捅了我，害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現在你讓人綁了我，害我困在這個發黴的老城堡里長蘑菇。我沒還你一刀，己經是看在死去爹媽的份上！”
許白魚的眼神暗了暗：“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派人捅你嗎？”
方舟理所當然：“你有病唄。”
許白魚的聲音低下去：“你也有病。”
方舟坦然：“我當然知道我自己有病，大不了我以後不結婚生子。你都快西十了，卻連個孩子都沒有，難道不是怕生出一個像你一樣喪心病狂的孩子，把你弄死嗎？”
許白魚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沒有女人配生下我的孩子。”
方舟翻白眼：“女人不配生，男人就配了？什麼年代了還性別歧視，男女平等懂不懂？你上過學沒有，義務教育讀完了沒？”
許白魚盯著方舟，臉上的兩枚巴掌印紅得觸目驚心，襯得他的表情愈發陰鬱。
“舟舟，裝瘋賣傻對我沒用，明天我們就回M國，我不會再讓人搶走你。”
方舟平靜問：“我對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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