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走廊裡的燈光比包間內亮了兩個度。
秦明保微微眯著眼睛,指間還殘留著菸草的氣味,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懶洋洋的倦意。
然後他就看見了司徒植。
男人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西裝外套隨意地敞著,露出裡面的深色襯衫,本該系得規整的領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是從什麼地方急匆匆趕過來,連整理儀容的功夫都沒有。
秦明保的腳步沒有停,他的目光在司徒植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便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完全沒有把司徒植放在眼裡。
見狀,司徒植連忙上前擋住了秦明保的去路,他急切地問道:“你為什麼要見他?”
秦明保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眼底滿是不耐,他毫不客氣地反問道:“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司徒植張了張嘴,憋了一肚子的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說了怕被秦明保嫌棄,不說又一萬分的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卑微的懇切。
“明保,西德爾並非善類,我擔心你……”
話沒說完,就被秦明保首接打斷。
“可我討厭你。”
司徒植瞳孔一縮,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怔怔地看向眼前的人,秦明保姿態隨意,眼神疏離,彷彿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彷彿那些過往的糾纏只是一場幻覺。
司徒植嗓音沙啞:“秦明保,你究竟要我做什麼,你才會滿意?”
秦明保慢條斯理道:“哪怕你什麼都不做,我也會討厭你,哪怕你為我付出一切,我依舊會討厭你。司徒植,討厭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司徒植咬著牙:“秦明保,這對我不公平。”
秦明保笑了一聲,眼神輕蔑。
“你跟我談公平不覺得可笑嗎?”
司徒植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他紅著眼睛,表情絕望。
“我可以接受方舟,難道這還不夠嗎?我都心甘情願給你當狗了,你到底還想讓我怎樣?”
燈光下的秦明保皮膚很白,眉眼的線條很乾淨,嘴唇的弧度自然上揚。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司徒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依舊被眼前的這個人深深地吸引,哪怕被傷得遍體鱗傷,目光也捨不得移開半分。
秦明保的臉色冷了下來:“你在質問我?”
司徒植慌了神,他連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釋,聲音有些慌亂。
“明保,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明保顯然己經沒了耐心,那張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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