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把方舟扔到床上，方舟鬧騰累了沾床就睡，沒等霍修親自動手，方舟迷迷糊糊給自己蓋上了肚臍眼，胸膛一起一伏，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輕佻的口哨。
東方明星的目光在睡覺的方舟和僵立的霍修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嘖了兩聲。
“老霍，你明天一早就要動身回去了，難得來一趟，不如我們今晚出去瀟灑浪一圈，也算是給你踐行。”
霍修瞥了他一眼：“你不想睡覺就去找沈望然。”
東方明星嘴角噙著笑：“那不行，我要是和汪汪珠胎暗結背叛了你這個高冷原配。你不得在背地裡罵死我們兩個？”
霍修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東方明星感慨：“你這輩子從來沒對我和汪汪說過一句甜言蜜語，也就方舟弟弟有這個本事，居然能把你這塊捂不熱的萬年寒冰融化成鵲湖的春水。”
他挑了挑眉，“採訪一下霍某人，追弟火葬場的滋味如何？是酸甜可口還是酸辣帶勁？”
霍修低聲：“滾。”
見狀，東方明星笑了兩聲，識趣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不再繼續逗他。
臨走之前，東方明星認真地叮囑了一句：“記得保護好我的繁花，要是出了半點問題，你得賠十一位數啊。”
霍修坐在方舟床邊的椅子裡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天邊破曉，曙光重現。
這一夜，霍修想了很多東西，他試圖回憶從前的方舟是什麼模樣。
在霍修與從前的方舟為數不多的相處記憶中，方舟永遠寡言少語，像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洞木偶，讓他本能地生出兩分厭惡。
而現在的方舟鮮活跳脫，熱烈張揚。如果不是知道建國以後不能成精，霍修真的會認為方舟是一隻化成人形的比格。
前後判若兩人的巨大反差，讓他再也無法迴避，不得不正視那個盤旋在心底己久的問題。
從前的方舟和現在的方舟還是同一個人嗎。
霍修目光幽然，他看著睡得天昏地暗的大團子，內心早己有了答案。
早上七點，薛管家端著蜂蜜水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心跳慢了半拍。
霍修坐在椅子上，雙眼佈滿血絲，目光沉沉地盯著床上睡得西仰八叉的方舟，似乎是在考慮從哪裡下刀。
薛管家斟酌了兩秒，真誠發問：“先生，您要謀殺小少爺嗎？”
霍修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許白魚呢？”
薛管家微微頷首：“在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霍修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死了嗎？”
薛管家從容不迫：“沒有。大少爺和龍總起了一點肢體衝突，現在兩個人都在醫院，我己經派了李秘書過去全權照料，先生不用擔心。”
霍修沉聲：“能把他們兩個的氧氣管都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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