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我的朋友和家人，我喜歡和你們在一起，也想永遠和你們在一起。”
方舟笑了一下。
“所以，爺爺，哪怕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會喜歡您，您永遠是我最尊敬的長輩。”
霍老爺子站起身，看著眼睛中帶著水霧卻依舊努力微笑的小孫子，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心疼的要命。
“對不起，舟舟。”他的聲音有些啞。
方舟睫毛輕顫，眼淚奪眶而出。
霍老爺子擦去方舟的淚珠，掌心的溫度溫暖厚重，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是爺爺的錯，讓你胡思亂想了。你和小修都是我的親孫子，都是霍家的血脈。”
方舟瞳孔地震。
霍老爺子認真叮囑：“你記住，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只要霍家還在，霍家就永遠是你的後盾，爺爺絕不會讓你步你父親的後塵。”
方舟嗓音乾澀：“父親？”
霍老爺子看著他茫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拍了拍方舟的肩，聲音鄭重。
“舟舟，你想見你父親嗎？”
霍家老宅的後院空地上嵌著一塊與地面齊平的青色原石，邊緣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其實是座墓碑。
石頭西周種了一圈花花草草，石面之上刻著兩個名字，中間隔著一朵被風霜侵蝕得有些模糊的玫瑰花，筆力蒼勁，雅正端方。
方舟蹲下身，慢慢念出那兩個名字。
“方若青，許或。”
五個字，輕飄飄地散在風裡。
可他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
霍老爺子站在方舟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兩隻手背在身後，他望著那塊被花草簇擁的墓碑嘆了口氣。
“你爸心思重，你媽缺心眼，他們兩個人分分合合了大半輩子，終了還是合葬在了一起。”
風捲起地面上的花瓣，輕輕蹭過冰冷的石面，像是逝者無聲的回應。
方舟的手指蜷了一下。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霍老爺子內心愧疚：“外界都說是我逼死了你爸，他們說的也不無沒道理。只怪我用錯了方式，沒把阿許教成翩翩君子。”
方舟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過往，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那白魚哥他……”
聽到“白魚”兩個字，方才還沉浸在悲傷與自責裡的霍老爺子臉色一變。
他怒斥道：“孽孫！我沒有他這種孫子！舟舟，以後見到他不用搭理，首接吐唾沫！我養了他十八年，這不孝玩竟敢給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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