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的人表情陰鬱，桌面上放著一份檔案，秦明保只看了一眼，便怒火中燒，揮拳砸碎了面前的鏡子。
鏡子碎片落了滿地，可秦明保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緊緊握住了手。
“那麼兇做什麼？今天可是‘弟弟’你的大日子啊。”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傳過來。
秦明保從那面還殘留著半塊玻璃的鏡子中看到了秦明朗的臉。
他比秦明保高出一個頭，相貌溫潤，薄唇天生帶著彎起的弧度，哪怕不動聲色，也像是在笑，讓人分不清真心還是面具。
秦明保冷聲：“你送來的？”
秦明朗微笑：“顯而易見。”
秦明保轉身看他，嗤笑一聲。
“想看我丟人？”
秦明朗漫不經心：“怎麼會呢，我那麼愛你，怎麼會捨得你丟人呢。”
他微微俯身，看著秦明保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景象。
“‘弟弟’，你說父親如果知道你女扮男裝騙了他這麼多年會怎麼樣？如果他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孩子，又會怎麼樣？到時候父親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秦明保揚手給了他一耳光。
“住口！”
秦明朗被打的偏過頭去，臉上浮起淡淡的紅印，他頂了頂腮，臉上的笑容變了味道。
“這還是你第一次打我。任由你在外面玩的那麼久，我的耐心己經耗盡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弟弟”，目光勢在必得。
“秦明保，你是我的。”
秦明保平靜地看著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句話，又或者這樣的話他己經聽過太多遍，多到連厭惡的眼神都懶得再給。
“你想做什麼？揭開我的身份，大庭廣眾之下把爸逼得下不來臺，讓秦家顏面掃地？還是準備拿這個當作把柄，企圖控制我一輩子成為你床上洩慾的玩意兒？”
秦明朗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秦明保沒有停頓，繼續說：“又或者你想利用我，利用我身邊的那些男人，踩著我走向高位？”
秦明朗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秦明保輕笑：“這三個哪一個是你心中所想？都沒有嗎？”
他沒有給秦明朗回答的機會。
“那我猜，你一定想給你媽報仇是嗎。當初我母親逼死了你媽媽，所以你不僅想殺了我母親，還想殺了我，用我們的死祭奠你媽媽的在天之靈。”
秦明朗完美的微笑面具終於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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