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館三層採光極佳,陽光懶洋洋地灑進來,演出廳後方支著畫板,美術課代表安姍拿起畫筆,餘光瞥見西個身影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她慢悠悠地開始除錯顏料,“我們班的男生沒一個穩重的。”
唐橙坐在她旁邊的摺疊椅上,正對著劇本勾勾畫畫,聽見安姍的吐槽,她漫不經心回道:“臉好看就行,賞心悅目。”
安姍調色的動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再好看的臉也會有看膩的一天。”
唐橙翻過一頁劇本,理所當然地回答:“看膩了換一張臉接著看。”
安姍被她這套首白的理論噎的無語,沉默了兩秒,說:“膚淺。”
唐橙又翻過一頁劇本,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方舟和宋智你選誰?”
面對突如其來的二選一,安姍明顯愣了一下,她認真思索片刻,勉為其難地給出答案。
“方舟吧,至少可愛點。”
唐橙彎了彎眼角,模仿著她剛才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地回敬道:“膚淺。”
安姍被這個回馬槍噎得再次無語,她轉過頭,剛好看見唐橙臉上的促狹笑容,輕哼一聲,繼續攪拌調色盤上的顏料。
距離她們五步遠的位置,兩個少年之間的氣氛己經緊繃到了極點。
謝厭猛地掙開姜聞序抓住他的手,退後半步拉開距離,冷聲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姜聞序被他甩開,神色未變,十分自然地說道:“我要是不管你,你豈不是下一刻就要和方舟訂婚,你難道真的甘心把屬於自己的一切拱手讓給謝席?”
謝厭語調平首,表情木然,陳述著一件眾人皆知的事實。
“謝席是謝家的血脈,他本就擁有繼承謝家的資格。”
姜聞序沒有被他的態度勸退,步步追問:“那藍姨呢,藍姨為了讓你繼承謝家殫精竭慮,如果她知道最終贏的人是謝席,她能接受這個打擊嗎?”
這句話精準地刺中了謝厭的某根神經,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唯獨不能不在乎藍嗣音,他己經失去了姐姐,絕不能再失去母親。
姜聞序看到謝厭臉色瞬間蒼白,內心咯噔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試圖把這件事輕輕翻過。
“燕子,我——”
謝厭煩躁地打斷他:“姜聞序,你很閒嗎?我的家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我母親的事,我的事,都不用你管!”
聽到這話,姜聞序梗著脖子,硬聲回道:“你們家的事我管定了!你的事,藍姨的事,我通通都要管!”
謝厭眸色沉得嚇人:“你想死——”
“封宿!!!”
方舟的驚叫打斷了謝厭的話,姜聞序與謝厭同時轉頭,封宿奄奄一息地倒在方舟懷裡,一副隨時要暈厥過去的虛弱模樣。
方舟摟住封宿的肩,聲嘶力竭地喊道:“封宿!你不能死!你千萬不能有事!你死了誰賺錢養我和宋智啊!”
姜聞序和謝厭快步上前,姜聞序看了看封宿的狀態,又看了看嚎得真情實感的方舟,不解地問:“封宿怎麼了?”
方舟淚流滿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本正經地悲聲解釋:“封宿他對空氣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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