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霍老爺子的盛怒指責,霍修本就煩躁的心緒愈發煩躁,他暗暗強調了一句。
“這一個月以來,方舟的精神狀態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你不能把他禁錮在病患的身份裡,他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老爺子,他氣極反笑,“舟舟本就有病!不把他當病人還能當普通人隨意折騰嗎?我看你是整日埋頭工作腦子都壞掉了!瓷娃娃怎麼了?我心疼我的孫子,護著我的孫子,哪裡有錯?”
聞言,霍修的聲音沉了下來。
“如果我們一輩子都給他打上‘不正常’的標籤,日日如此,事事如此,久而久之,連他自己都會預設自己異於常人,困在病態裡永遠走不出來。”
霍老爺子毫不退讓,反駁道:“有病就得治,就得小心調養!人不能諱疾忌醫!你這根本就是歪理!”
“爺爺——”
霍老爺子厲聲打斷:“你別叫我爺爺!我沒有你這麼不省心的孫子!”
霍修按了按眉心,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以往的沉穩冷靜。
“爺爺,你回家休息吧,等找到方舟以後,我會帶著他向您負荊請罪。”
“先生,老爺子,大少爺來了。”
薛管家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了進來,神色恭敬,打斷了室內爺孫兩人的爭吵。
霍老爺子耳力不濟,皺著眉問:“誰來了?”
薛管家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頓地說:“大少爺來了。”
霍老爺子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急切的再次追問。
“誰來了?!”
“我。”
三人循聲望去,許白魚靜靜地立在門口,他微微頷首,嘴角彎起淡淡的弧度。
立春附中門口。
“……兩年前的宋軟軟沒有仙氣飄飄的長髮,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厚厚的劉海,是人群中一眼望去泯於眾生的普通女孩。”
宋軟軟語氣平淡,像是在訴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的過往,從容又釋然。
“像你這種耀眼的存在,放在以前,我都不敢搭話,只敢路過的時候偷看兩眼。”
話音稍頓,她微微偏頭,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輕聲詢問。
“是不是覺得我的變化很大?”
方舟看著著眼前脫胎換骨的少女,真誠說道:“那這兩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
宋軟軟的故事與他猜想中大差不差,她有著成為校園女主的所有前提條件,花心的爸,痴情的媽,病弱的弟,慘慘的她。
如果這個世界的劇情沒有偏離,封宿會成為她命中註定的白馬王子,兩人會上演一齣高冷轉校生與清貧小白花的鎖死戲碼。
想到這裡,方舟突然為封宿感到了惋惜,腦海裡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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