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陌生,孟知雪覺得不是自己多想。
四目相對。
周宇桃花眸沉靜如水,一動不動,看她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滿身疏離。
孟知雪原本想衝他笑笑的,又決定算了。
垂下眼簾,她安靜走進病房,把一個藍色保溫桶放在謝泠風病床邊的收納櫃上。
“謝總,這是菊姐讓我送來的午餐,您請用好。我還要去給太太送餐,就不多打擾您了。”
謝泠風隱晦觀察周宇一眼,見他沒反應,隨意道:“知道了,你走吧。”
孟知雪禮貌點了點頭,準備離開,卻突然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住。
“喂,孟知雪!你在謝泠風面前乖得跟小鵪鶉似的,怎麼在我面前那麼囂張?難道是嫌棄我姐給你的工資不夠高,你在不滿嗎?”
孟知雪抬頭一看,入目是魏紅玉驕縱任性的臉。
除魏紅玉之外,溫決明也在病房裡,另外還有幾個她沒見過的年輕男女坐在沙發上,應該都是謝泠風的好友。
沒想到謝泠風這樣陰冷可怕的人,身邊好友竟然還不少,偌大的VIP病房,竟然都快要坐滿了。
不想和魏紅玉發生爭執,孟知雪衝她禮貌笑笑,轉身就走。
“孟知雪!”魏紅玉卻不依不饒衝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攔住,氣勢洶洶道,“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
“我沒有。”孟知雪無奈,“我現在有事要忙,回頭跟你聊可以嗎?”
“什麼回頭聊?我給你發信息,你都不回的!”魏紅玉雙手環胸,質疑問道,“我記得謝家有保姆做飯,今天怎麼是你來給謝泠風送病號餐?你不會是發現自己誘惑不到周宇哥哥,又打起謝家主意了吧?”
孟知雪壓住想揍人的衝動,扯了扯唇角:“不是。”
魏紅玉:“既然不是,你那麼殷勤做什麼?”
孟知雪咬了咬唇,解釋:“保姆不小心切到手,所以今天請我幫忙。”
魏紅玉:“你幫忙做飯就行了,還要你幫忙送?那個保姆自己不會走路嗎?”
孟知雪:“……她去打破傷風了。”
“反正我說什麼,你都有話等著我是吧?”魏紅玉不耐煩了,鄙夷說道,“我看啊,你這種人就是表裡不一,說得好聽!說不定,你給謝泠風做飯是滿漢全席,給謝姐姐做飯就是瞎對付呢。”
聽她這話,有人笑著攛掇:“有沒有區別對待,開啟保溫桶看看不就行了?”
那不行!
孟知雪臉色一變,下意識將手裡的粉色保溫桶抱在胸前:“沒必要吧?”
“什麼沒必要?我看很有必要!一看你就是做賊心虛!”彷彿發現了重要的罪證,魏紅玉興奮起來,伸手就要搶粉色保溫桶。
孟知雪眼神著急,一邊躲著她的手,一邊求助看向站在窗邊的周宇。
只可惜周宇神色淡淡地看著她,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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