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坐在床邊，看著封停雲安靜的睡臉。
他睡著的時候眉頭也是微蹙著，眉心都要擰出一個“川”字，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還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孟知雪也沒料到，她這麼看封停雲的時候，封停雲的睫毛顫了一下，突然睜開了眼睛。
並且一睜開眼睛，視線就定在了她臉上，眼睛很黑很亮，迸發出強烈的喜悅。
但很快，又變得迷茫，有種“今夕不知是何年”的恍惚感。
“寶寶？”封停雲不確定喊出聲，聲音也很沙啞。
他是脫口而出。
但孟知雪聽到這個稱呼，頭皮一麻，下意識看向封奶奶，發現封奶奶也眼帶驚訝的笑看著她，頓時更加頭大。
有種渾身長嘴也解釋不清的無奈，不自在極了。
好在，封奶奶很快移開了視線。
走到封停雲面前，封奶奶問道：“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封停雲的目光從孟知雪臉上移到奶奶臉上，啞聲說了句“沒事”，又轉回去看孟知雪。
他剛醒，聲音沙啞得厲害，但並不算難聽，就算眼睛亮得不像一個剛受過重傷的人。
封奶奶看了孫子一眼，又看了孟知雪一眼，笑著開口：“知雪，我去醫院食堂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給停雲打一份過來，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他。”
孟知雪連忙道：“好的，好的。”
封奶奶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在封停雲和孟知雪之間來回幾次，自覺自己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小老太太，眼中露出慈祥的笑意，拉開門出去了。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但因為封停雲醒來了，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
孟知雪坐在床邊，封停雲躺在床上，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先開了口：“你渴不渴？我看你幹得嘴唇都快起皮了，要不要給你喂點水喝？”
封停雲搖了搖頭。
想了想，又點了點頭：“我要。”
他的目光一首看著她。
沒有多餘的客套，也沒有拘謹，就那麼首首地看著她，首白而又熱烈。
孟知雪被他看得耳朵發燙，又有些無奈。
本想跟他說，別再叫人前叫她“寶寶”了，一下又說不出口了。
怕說了會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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