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坐上了車。
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解鎖 Nova2，手指因緊張微微發抖。
“它叫‘慧灌通’……是我和兩個同學一起做的。”
他點開 App，介面樸素得近乎簡陋：白底黑字，頂部是手寫體標題“王家灣春灌表（6月）”，下方是一張用 Excel匯出後轉成的簡易渠道圖，幾個紅點標註著“1號閘”“泵站”，旁邊用小字寫著“週三 10:00–11:00”。
“我們老家在荊門，家裡種水稻。每年春灌，村裡為爭水打架，我爸被推下田埂，摔斷了肋骨……”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我就想，能不能用手機知道什麼時候輪到我家澆水，水渠有沒有堵。”
趙崇明沒打斷，只是靜靜看著。
App實際功能遠比描述粗糙：
所謂“地圖”，其實是從縣水利局網站截圖後裁剪拼接的 JPG；
“排班表”是手動錄入的文字檔案，每次更新都要回學校用資料線複製；
拍照功能僅用於本地存檔，無法上傳；
根本沒有簡訊聯動，這是他“設想中”的功能，還沒實現。
“我們試用了三個月，就在我村和隔壁兩個組……村幹部用這個表安排放水，大家都能看，就沒再吵過架。”陳立抬頭，眼裡有光，又迅速黯淡：“但它太糙了……Nova2跑一會兒就卡，有時候點不動。”
趙崇明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們怎麼載入資料的？”
“用……用記事本寫的 txt，放在/sdcard/huiguan/下，App啟動時讀取。”
“難怪卡。”
趙崇明點點頭，沒批評，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在沒網路、沒伺服器、連 JSON都不會用的情況下，能想到用本地檔案驅動，己經比90%的開發者強。”
這是nova1，去年的手機，現在價格應該很便宜了。
還不是T系列晶片。
“手機給我！”趙崇明笑了笑。
陳立把手機遞給了趙崇明。
趙崇明接過手機，指尖輕點幾下，調出系統資源監控：“你看，每次切回桌面再進來，你們的 App就重新載入圖片、重新解析文字——但舊的資料沒釋放，記憶體越堆越高。”
陳立瞪大眼：“您……您一眼就看出來了？”
趙崇明沒回答，而是快速畫了個草圖在餐巾紙上：
“我給你三個方向，回去試試：
第一，別用圖片當地圖——改用向量線條，哪怕手繪座標也行，記憶體佔用降80%；
第二，排班邏輯抽出來做成配置檔案，比如……，以後村幹部自己就能改；
第三，加個‘離線上報’模式——拍照後生成帶時間戳的壓縮包，等回鎮上連 Wi-Fi再一鍵上傳，不用即時聯網。
“這個東西還真是相當不錯，你可以考慮再簡單一點，農民不需要炫技，只需要‘看得懂、改得了、信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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