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漢東省人民醫院。
楚江辦理了出院手續。
額角的傷口己結痂，只是走路時略顯遲緩。
他沒讓任何人送，只提著一箇舊帆布包，獨自打車去了機場。
臨上飛機前，他給沙瑞金髮了條簡訊：“小金子，我回京休養一陣。漢東的事，你放手幹。別回頭，往前走。”
沒有告別，沒有解釋，甚至沒再提陳岩石的名字。
……
……
京州市光明區鏡山湖，崇明集團總部頂層。
趙德漢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清茶，正對兒子趙崇明講述這幾日的風波。
“……楚江和陳岩石在療養院打了一架，兩人都掛了彩。沙書記連夜去處理，第二天就下了死命令——‘慧灌通’全省強制推廣，誰再拿利益輸送說事，一律視為干擾鄉村振興大局。”
頓了頓，趙德漢繼續道：“還有，要想辦法跟扶貧結合到一起，那個陳立跟我說，可以慧灌通中嵌入脫貧戶標識”模組，對接省扶貧辦資料庫，然後系統自動識別建檔立卡戶、邊緣易致貧戶。”
“到時候，貧困戶用水優先排程；病蟲害預警資訊優先推送；農技培訓名額定向預留！”
“新增“智慧種養推薦”子模組：根據土壤墒情+氣候資料+本地市場行情，推送“今年適合種什麼！”
“還有就是對接供銷社或者是電商平臺，開通“貧困戶農產品首供通道”，一鍵釋出待售資訊。”
趙崇明靠在沙發上，剛開完一場與中芯國際的視訊會議，抬頭道：“這麼一來，就不叫慧灌通了，叫惠農通！”
趙德漢哈哈一笑：“不錯不錯！”
現在趙德漢也會經常跟趙崇明聊政策，兒子總是會給他提供一些有趣的建議，他繼續道：“到時候，我看看陳岩石還有什麼要說的！”
趙崇明聞言忍不住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相信我，他百分之百的說你損害農民利益！”
趙德漢也忍不住罵了一聲：“這個老頑固！”
趙崇明聳聳肩：“他是我見過的最頑固的老頭子，都沒陳岩石這麼軸。”中紀委查了，證據清白；農民用了，都說值；連他老戰友都跟他翻臉了——他還能咬死‘趙德漢殺人滅口’？這己經不是警惕，是魔怔了。”
趙德漢輕啜一口茶，神色平靜：“無所謂。他鬧他的，我們幹我們的。”
趙崇明點點頭，笑了笑道：“我看，這一次陳岩石只怕是要完犢子了！”
趙德漢一愣：“哦？”
趙崇明聳聳肩：“楚江是他的老班長，楚江這一走，影響不小。現在，外頭己經開始傳了——‘陳岩石眾叛親離，連老班長都跟他斷交’，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趙德漢一呆：“這……”
趙崇明笑了笑：“他在軍隊、政法系統那些老關係，本來還能替他說幾句話，現在……怕是沒人敢沾了。”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沙瑞金跟他割袍斷義，不但不會受損，反而會贏得更多實幹派的支援。畢竟，誰願意在一個省裡，天天被一個沒證據的老人指著鼻子罵‘包庇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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