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聽完趙德漢的部署,緩緩點頭:“就這麼辦。鐵證在手,我們不怕查,就怕他們不查。”
時間流逝,暮光沉沉。
晚上八點,白秘書輕輕敲門,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加密簡報。
“沙書記。”
他聲音壓得極低,神色凝重:“技術室剛出結果——陳岩石近72小時的通訊與行程分析出來了。”
沙瑞金轉身:“說。”
白秘書翻開檔案,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
“陳岩石前天下午15:47離開療養院,打車前往京華苑小區——侯亮平住址;16:03進入單元樓,16:28離開;當晚21:15,他去了高育良家裡。昨天往北京打了一個電話,次日凌晨4點,預訂高鐵一等座,目的地:北京南站。”
“侯亮平,高育良?”沙瑞金皺起了眉頭。
白秘書頓了頓,抬眼看向沙瑞金:“沙書記,高育良不可能知道周正平和陳陽的事情,目前,基本上可以明確,在陳岩石見侯亮平之前,沒有任何渠道得知周正平、陳陽被留置的訊息。”
“省紀委系統無外洩記錄,留置點通訊全封閉,家屬通知尚未啟動……”
“唯一接觸過案情細節的外部人員,只有侯亮平。”
沙瑞金聽完,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鐵青:“好,好,好的很啊!”
白秘書下意識後退半步,從未見過沙書記如此震怒。
沙瑞金一拳砸在辦公桌上,茶杯震翻,茶水潑了一地:“我親自下的封口令,全案雙籤保密!連趙省長都要看編號才能調卷宗!他倒好,自己上門送情報!”
他來回踱步,怒火幾乎化為實質:“他是反貪局長,還是陳岩石的孝子賢孫?”
白秘書低頭不語,也沒勸。
領導發火,還是等到領導發洩完了再說。
終於,沙瑞金停下腳步,眼神冷得像冰:“立刻通知侯亮平——十分鐘內到我辦公室。我要親自問他!”
不到十分鐘,侯亮平推門而入,風塵僕僕,手裡還拎著一疊剛整理好的案卷。
“沙書記!”他站得筆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沙瑞金沒答,只盯著他,眼神當中帶著幾分審視:“亮平,我問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把周正平和陳陽的案情,告訴陳岩石了?”
侯亮平一怔,隨即坦然點頭:“是。前天下午,陳老親自到我家樓下,問我是不是出事了……我沒忍住,說了實話。”
“實話?”
沙瑞金的聲音陡然拔高:“誰給你的權力說實話?!”
侯亮平愣住:“可……可陳老是當事人親屬,而且,他是我老師!他問起女兒女婿,我怎麼能撒謊?”
“撒謊?”
沙瑞金冷笑:“你是反貪局長,不是居委會調解員!組織紀律寫得清清楚楚,重大案件未結前,嚴禁向任何無關人員透露案情,包括家屬、上級、甚至中央領導!”
”?子膽的你給誰“:厲嚴氣語,子桌拍一金瑞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