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中心內，巨大的電子顯示屏。
劉奉賢在操作檯前坐下，輸入指令。
幾秒後，一組即時曲線躍然屏上。
作為國家電網排程中心高階工程師，劉奉賢對於這個資料自然是一目瞭然。
發電功率曲線：過去30天，日均發電量穩定在120–140萬千瓦時；
上網電量累計：38，217，560千瓦時；
棄風棄光率：1.8%，這個資料看起來低了一點，主要還是因為夜間無負荷；
外送通道負載：110kV慶陽線持續滿載執行，電壓、頻率波動均在±0.5%以內。
這個資料相當不錯，也是足以證明，這個綠色能源己經使用，而且，沒有出現什麼大問題。
“調取慶陽工業園區使用者側資料。”楊振江下令。
技術人員切換畫面——深圳LED廠、崇明雲資料中心、本地電子裝配廠……十家重點使用者的即時用電負荷曲線同步顯示，與環縣出力高度匹配。
“企業資料沒問題!”
劉奉賢開口道：“完全匹配，我想，這足以證明綠色能源的可行性，漢東省對於風電技術己經很成熟了！”
其餘人都是沉默了一下。
其實，每一個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用電的使用者。
這些使用者的背後，都是一家家企業。
企業，就是意味著就業。
這麼多的企業，用電居然能跟上？
“再查檢視電費結算憑證。”張麗華作為財政部副司長也跟著補充。
財務系統彈出介面：國網西北公司己於4月5日、15日、25日分三筆支付2470萬元，附言清晰標註“環縣新能源基地2009年3月綠電購電費”。
陳志國盯著螢幕，笑了起來，而後轉身對鍾正國道：“鍾老，這資料……做不了假，電網排程系統是物理隔離的，每一度電的流向，都有時間戳、裝置ID、操作員簽名。若這是騙局，那整個西北電網都得陪他們演戲。”
鍾正國沉默良久，他也知道，這個資料是真實的。
自己被打臉了。
不過，也無所謂。
這個時候，只需要表現出一副風淡雲輕的表情就好。
他終於緩緩開口：“我不信奇蹟，但我信資料，漢東省做的相當不錯！”
說到這裡，鍾正國轉向沙瑞金，語氣複雜：“沙書記，我承認，我之前聲音存在批評的意思多了一點，但是，請你相信，這絕對不是我的本意，我還是希望漢東省人民群眾過的足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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