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富士康龍華園區。
林文斌站在SMT貼片車間外，臉色鐵青。
他剛從質檢實驗室出來——那裡堆滿了即將發往歐洲的“諾基亞N97智慧機”樣機。
他親手拆了三臺，結果觸目驚心：
主控晶片：不是三星45nm，而是臺積電2007年產的90nm老舊庫存，型號早己停產；
螢幕：標稱AMOLED，實為國產低端TN屏，可視角度不足90度，陽光下幾乎看不見；
電池：容量虛標30%，電芯無任何安全認證，充電兩小時後鼓包；
作業系統：所謂“NovaOS開源定製版”，實為閹割到只剩撥號、簡訊功能的殼子，連應用商店都打不開。
這根本不是智慧手機——
這是披著智慧外衣的電子垃圾。
林文斌渾身發冷。他知道，一旦這批貨流入歐洲市場，諾基亞百年品牌將徹底崩盤。
消費者不會管你是不是被內部人坑了，他們只會記住：“諾基亞的智慧機，連老人機都不如。”
而且，最要命的是……
很多合同都是自己簽字了的。
這要是出了問題，背黑鍋的就是自己。
他立刻飛回亞洲總部，首闖埃羅辦公室。
“科斯基寧先生！”
林文斌把拆解報告拍在桌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這批手機根本不能上市！晶片是淘汰品，螢幕是山寨貨，系統連基礎功能都沒有，有問題，有問題，這些手機需要停止生產，不然，這會讓諾基亞在歐洲徹底失信！”
埃羅正悠閒地喝著咖啡，眼皮都沒抬：“林總監，你越界了。”
“我，越界了？”林文斌傻眼了：“什麼叫我越界了？”
埃羅慢悠悠的開口道：“供應鏈決策是公司高層戰略，輪不到你一個亞太區市場分析員指手畫腳。”
“戰略？”
林文斌幾乎吼出來，“這叫自殺！你知道漢芯國際和中芯國際現在什麼水平？38nm良率90%以上，你哪怕是用三星和臺積電，那也是45nm，我們用的卻是兩年前的90nm垃圾！效能差十倍，功耗高五倍，發熱能煎蛋！”
他咬牙切齒的開口道：“這種東西也敢叫智慧機，這種東西，生產出來就是電子垃圾！？”
“你懂個屁！”
埃羅猛地站起：“公司要的是成本可控、交付準時，不是你在這兒講技術潔癖！”
“這不是潔癖！”
林文斌指著報告：“這是基本商業倫理！我們賣的是諾基亞，不是地攤貨，我們是一家偉大的公司，你這麼做，只會徹底毀掉諾基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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