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站在訓練平臺的邊緣，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嵌入的那枚暗紫色晶片還在微弱地發著光，但它剛才傳送的那組座標己經讓李霧停在原地超過十分鐘了。
座標指向藍星地核深處。
他把法則感知沿著座標的方向往下探，穿過幾百公里的地殼、地幔，一路往下。
然後撞在了一堵牆上。
不是真正的牆。
是遮蔽。
一種極其古老的法則遮蔽層，像是用了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結構方式編織出來的，密不透風，連一絲資訊都透不出去。
但就是在那道遮蔽的邊緣，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頻率很熟悉。
那是埃爾林的秘文語法。
李霧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平臺。
追風和暗影靠著石柱坐著，兩人都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淵用劍支著地面站著，閉目養神。
花梓瞳坐在花語風吟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握著她哥的手。
平臺上瀰漫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死寂，但李霧沒有打算讓這種沉默持續太久。
腳步聲從後方傳來，來者有兩個人。
“霧裡看花。”
其中一個人是凱撒。
李霧沒回頭：“什麼事？”
“起源之境的情況。”凱撒走到他身側停下，語氣比平時少了很多傲氣。
“歸一議會那邊，錨點被摧毀之後確實亂了，大量成員的法則加持消失，臨時恢復成了普通玩家。”
“但他們的高層，大概有三十到五十個人。他們手裡還有歸一者首接給的法則碎片，那些東西不需要錨點就能用。”
“繼續說。”
“他們現在用那些碎片在起源之境的底層法則上做手腳，速度很快。”
“我估計再給他們三到五天，整個起源之境的底層結構都會被侵蝕得面目全非。那裡面還有幾十億普通玩家。”
李霧終於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凱撒的狀態不算好，臉上有血跡沒擦乾淨，眼下有濃重的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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