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霧在那幅畫前站了一段時間，沒有動作，只是看。
不是那種被震撼到僵住的狀態，他己經經歷過太多離奇的事情，對震撼的耐受度比普通人強得多。
他是在想這個畫是什麼時候畫的，埃爾林在畫這幅畫的時候，自己當時還沒出生。
這個邏輯說不通。
但畫就在那裡，面容不可能是巧合，細節太精準了。
李霧伸出手，把法則之力很輕地觸碰在壁畫表面。
石壁的材質比他預想的更復雜，不是普通的石頭，每一個刻入的筆觸背後都藏著法則編碼，密度極高，是一種高度壓縮的資訊載體。
他把法則之力繼續往裡滲。
資訊開始往外湧。
量很大，速度很快，但不是亂的，是有序的。
像是打開了一本被壓縮了萬年的書，頁面開始一張張翻動。
他接收資訊的時候大腦在高速處理，把碎片化的內容拼合成連續的邏輯。
時間很難說，可能是幾分鐘，可能是更久。
當他把手從石壁上撤回來的時候，他在原地站著，沒有立刻說話。
他腦子裡現在有一大段東西需要消化。
埃爾林預見到了歸一者維爾的背叛，也預見到了碎星者的失控。
在文明最後的日子裡，他做了一件事。
把自己最核心的法則能力分成三份，封裝成三顆種子，分別對應命運、時間、空間，植入三條血脈裡。
那三顆種子不是隨便植的，埃爾林用命運法則反覆推演，找到了三條在未來最有可能生長出繼承者的血脈，把種子埋進去等待時間。
畫裡那個手持弓箭的身影，是“命運種子”繼承者的預見形象。
埃爾林在萬年前，就己經推算出了這個繼承者的樣子。
李霧盯著石壁上己經停止變化的壁畫，在心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
他在現實裡撿到噬運玉佩，覺醒噬運之魂，進起源之境走了奧術射手這條路。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但每一步的背後，都有一條更早的線在。
這條線是埃爾林拉的，萬年前。
這個認知讓他產生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不是憤怒，不是感激，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複雜。
他問了自己一個問題：這些年他走過來的路，有多少是他自己的選擇，有多少是埃爾林佈局的必然結果？
然後他自己把這個問題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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