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凌天虎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四肢，傳來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空洞的。麻木的。被徹底摧毀的感覺。
他就像一個被玩壞了的布娃娃，被隨意地丟棄在冰冷的，沾滿了灰塵和血汙的地上。
他想昏過去。
他無比渴望，能就這麼昏死過去，來逃避這無邊無際的痛苦和恐懼。
但是，他做不到。
凌峰的手段，太過精準。
每一腳，都恰到好處地，既徹底摧毀了他的四肢，又避開了所有能讓他快速死亡或者昏迷的要害。
他要讓凌天虎，在最清醒的狀態下，品嚐這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凌峰蹲下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這個，已經徹底變成一灘爛泥的，所謂的“瘋虎”。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手帕。
那是他出門前，慕婉清塞給他的，上面還印著一隻可愛的小熊維尼。
他用這塊與周圍血腥環境格格不入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去了自己手上，沾染的，凌天虎的鮮血。
彷彿，那是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
“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
凌峰開口了，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但就是這平靜的聲音，聽在凌天虎的耳中，卻比魔鬼的嘶吼，還要恐怖一萬倍。
“是……是老太君……”
事到如今，凌天虎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和反抗。
他像一條瀕死的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她……她讓我……殺了你……永絕後患……”
“永絕後患？”
凌峰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殘忍。
“她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五年前，她能為了家族的利益，毫不猶豫地犧牲我母親，把我送進監獄。”
“五年後，她還是覺得，我這條命，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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