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並沒有立刻對身後那幾只討厭的“蒼蠅”採取任何行動。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毫無察覺的家庭主夫一樣，騎著他的小電驢慢悠悠地晃進了菜市場。
“老闆，今天的青菜怎麼賣？”
“兩塊五一斤，靚仔，水靈著呢！”
“便宜點，兩塊，我多買點。”
“哎呀，靚仔，你真會砍價！行吧行吧，賣給你了！”
他很認真地跟每一個攤販討價還價。
他很仔細地挑選著今天要做的菜。
他甚至還因為一條魚的重量，跟魚販子爭論了半天。
那副斤斤計較的模樣，讓遠處透過長焦鏡頭監視著他一舉一動的那些“眼睛”愈發地放鬆了警惕。
他們也徹底地相信了。
這個男人就是個廢物。
一個被五年牢獄生活徹底磨去了所有血性，只知道柴米油鹽。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徹頭徹尾的廢物。
至於凌天虎的死？
在他們看來，那一定是個意外。
或者，是凌天虎那個蠢貨太過輕敵，不小心著了什麼道。
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個為了幾毛錢都能跟人吵半天的男人幹得出來的。
凌峰拎著大包小包的菜，從菜市場裡走了出來。
他將菜掛在電動車的車把上，然後慢悠悠地騎著車，回到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整個上午，他都沒有再出門。
而那輛黑色的帕薩特，就如同一個最忠實的影子，始終停在小區對面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死死地監視著。
回到家。
凌峰將買來的菜放進廚房。
他臉上那副人畜無害的家庭主夫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冷酷和森然。
他走到陽臺，拉上了窗簾。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衛星電話。
他撥通了天哭的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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