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出租屋。
凌峰發完那條簡訊，便隨手刪除了傳送記錄，然後將手機揣回兜裡。
整個過程，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平靜得，彷彿只是隨手回覆了一條無關緊t要的垃圾簡訊。
對他而言，這確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踩死一隻自以為是的螞蟻，並不值得他投入任何多餘的情緒。
客廳裡，凌小溪已經吃完了早飯，正趴在小茶几上，用一盒新的彩色蠟筆，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
慕婉清坐在女兒身邊，看似在指導女兒畫畫，但她的眼神，卻時不時地，有些飄忽地，落在陽臺方向。
她今天早上看到的那些新聞，實在是太震撼了。
那些曾經讓她感到絕望和無力的龐然大物，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而這一切，又恰好發生在她丈夫說完那句“明天早上一切都會過去”之後。
巧合？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
可當所有不可能的巧合，都密集地發生在一起時，那背後，就一定有一個，她無法想象的，必然的真相。
她看著凌峰的背影，那個原本在她眼中，有些落魄，有些笨拙，卻又無比堅實的背影，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有些模糊，有些深不可測。
她感覺，自己和丈夫之間，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看不見的迷霧。
就在這時，凌峰那部黑色的，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手機，無聲地亮起，輕微震動了一下。
凌峰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天哭打來的。
“龍主！”
天哭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嗜血的興奮和崇拜。
“戰果已經統計出來了！南方那幫雜碎，被我們連根拔起，一個都沒剩下！‘驚雷’行動那邊也配合得天衣無縫！這一仗，打得太他媽的漂亮了！”
天哭的語氣，就像一個向家長炫耀滿分考卷的孩子。
凌峰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過多的表示。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龍殿，也就沒資格，君臨這個世界的暗面了。
“對了，龍主。”天哭的語氣一轉，帶上了一絲請示的意味，“那個叫凌天佑的跳樑小醜，現在還在江城的酒店裡。根據‘幽靈’的即時監控，他好像已經快瘋了。”
“需不需要我派人過去，把他秘密處理掉？我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會留下任何手尾，就當是……給您清晨的早餐，加一道小菜。”
天哭的語氣很輕鬆，彷彿在說一件碾死一隻臭蟲般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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