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碎了後槽牙，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血腥味。
他將自己的頭顱，深深地，深深地低了下去，彷彿要埋進塵埃裡。
然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樓上那個亮著燈的窗戶，用一種嘶啞。顫抖，卻又不得不讓所有人聽清的聲音，嘶吼道：
“堂弟……凌峰！”
“我……凌天佑……”
“前來……請罪！！”
這幾個字，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力。
說完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樣。
然而，樓上，沒有任何回應。
窗戶緊閉，燈光依舊。
彷彿樓下發生的一切，都與屋裡的人，沒有任何關係。
凌天佑知道，凌峰在等。
在等他完成老太君命令的，最後一步。
他慘然一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絕望。
他不再猶豫。
開始，一下。
又一下。
重重地，將自己的額頭，磕向那粗糙堅硬的水泥地面！
“咚！”
“咚！”
“咚！”
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很快，他的額頭上就磕破了皮。
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與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這一幕，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人群中，一個愛看熱鬧的小年輕，早就掏出了手機，將這整個過程，完整地拍攝了下來。
他一邊拍，一邊興奮地在手機上敲打著。
很快一段影片，配上一個極具噱頭和爭議的標題，被迅速上傳到了當下最火的短影片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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