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凌天佑那沉悶的磕頭聲，還在一下一下地繼續著。
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也像一記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慕婉清終究是心軟，她看著樓下那道跪在血泊中的身影，聽著周圍鄰居越來越大的議論聲，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走到凌峰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地，帶著一絲懇求的語氣說道：“凌峰，要不……就算了吧？讓他走吧？這麼多人看著，影響也不好……”
她知道凌天佑罪有應得，但看到一個人用如此屈辱的方式在懲罰自己，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凌峰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他甚至懶得再朝樓下看一眼。
在他眼裡，凌天佑的表演，已經結束了。
他轉過身，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抬起手，將她鬢角的一縷碎髮，輕輕地捋到耳後。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很柔，與剛才那份漠視一切的冰冷，判若兩人。
他輕聲說：“一隻惹人厭的蒼蠅而已，處理掉了，我們的世界，就清淨了。”
說完，就在慕婉清和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柳紅秀，都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
凌峰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天哭。
然後，他當著慕婉清和柳紅秀的面，直接接通了電話，並且，按下了擴音鍵。
一個恭敬中帶著興奮的聲音，立刻從電話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龍主！”
“凌天佑那個蠢貨，已經按照您寫好的劇本，在樓下磕頭請罪了。‘幽靈’傳回來的即時影片，那場面嘖嘖，真是大快人心！”
“還有京城那位老太君，也徹底服軟了。就在十分鐘前，她透過好幾個中間人，向我們龍殿在歐洲的產業負責人，傳達了和解的意願，並且，稱之為……對您的‘歉意’。”
龍主？
劇本？
老太君的歉意？
這幾個詞，讓慕婉清和柳紅秀聽得雲裡霧裡，但又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接觸一個，她們完全無法想象的，驚天秘密。
凌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弧度。
他對著電話，說出了一句讓慕婉清和柳紅秀都心驚肉跳的話。
“告訴老太君。”
“她的‘歉意’，我收到了。”
聽到這句話，慕婉清剛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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