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一首站在閻王身後,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的十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們就那樣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走到閻王身後,站成一排。
他們什麼都沒做,甚至連武器都沒有拿出來,可當他們站在一起的時候,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酒店大堂。
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才可能擁有的血腥味。
那是一種漠視生命,視殺戮為家常便飯的冰冷。
在場的洪門幫眾,不乏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可在面對這十一個人的時候,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群還沒斷奶的嬰兒,在面對十一個手持屠刀的職業劊子手。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顫慄,一種低等生物面對頂級掠食者時,無法抑制的恐懼。
南江虎的所有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摧毀。
他知道,就算沒有遠在海外的兒子作為人質,就算今天在這裡火拼,他這上千號人,也絕對不是眼前這十二個人的對手。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們是……魔鬼。
驕傲?尊嚴?南江地下皇帝的名號?
在兒子的性命面前,在自己即將被碾死的命運面前,這一切,都變得一文不值。
“噗通!”
一聲悶響。
在倒計時還剩下最後三十秒的時候,南江虎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自己那肥胖的身體,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朝著閻王的方向,朝著那個決定他和他兒子生死的男人,低下了他那顆曾經在南江無人敢冒犯的頭顱,重重地磕了下去。
“咚!”
額頭與地面的碰撞,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我解散!我解散洪門!”
南江虎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兒子!我求求你了!我什麼都答應!什麼都答應!”
他一邊說,一邊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完全不顧額頭上滲出的鮮血。
曾經的南江虎,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閻王看著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南江虎,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半空中的全息投影裡,那兩個架著趙小虎的黑衣人,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立刻將嚇得快要昏厥過去的趙小虎,從懸崖邊上拖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