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走到主桌前，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癱軟在太師椅上，彷彿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老婦人。
這個女人是他的親奶奶。
這個女人，也是親手策劃了那場陰謀，害死他父母，將他送進監獄，讓他和妻女分離五年的罪魁禍首之一。
整個宴會大廳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他們大氣都不敢喘，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魔鬼的審判，終於要輪到這個家族的最高掌權者了嗎？
老太君緩緩地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抬起了頭。
她那張佈滿了皺紋的老臉，此刻己經沒有了半點血色。渾濁的雙眼裡，倒映著凌峰那張平靜到冷漠的臉。
突然，她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怨毒、極其不甘的笑。
“你這個孽障！你這個小畜生！”她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毀了凌家！你親手毀了凌家百年基業！你對得起凌家的列祖列宗嗎？！”
到了這個時候，她想的依舊不是自己的罪孽，不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而是她那可笑的家族榮耀。
凌峰看著她，眼神里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是你毀了凌家。”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也簡單不過的事實：“從你選擇貪婪、選擇權力、選擇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的那一刻起，凌家就己經死了。”
“你和你的貪婪才是凌家真正的罪人。”
說完，凌峰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在這裡動手？
不。
那太便宜她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了莊園的最深處。
在那裡，有一座古樸而又莊嚴的建築，那是凌家的祠堂。
所有罪惡的開端，都應該在那裡，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做一個徹徹底底的了斷。
他要讓那些所謂的凌家先祖們親眼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後代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也要讓這個老東西在列祖列宗的面前，徹底地絕望。
凌峰邁開了腳步，朝著祠堂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看著凌峰離去的背影，老太君先是一愣，隨即她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神經質的、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淒厲、尖銳，充滿了無盡的瘋狂和一種詭異的、死灰復燃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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