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哭的指令，透過加密線路，以光速傳達到了位於瑞士阿爾卑斯山地底的“萬神殿”。
那道名為“焦土計劃”的指令，像一把燒紅的鑰匙，插進了沉睡的戰爭機器。
一秒鐘。
整個萬神殿的常規照明全部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深紅色戰鬥警報燈。那紅光，將西百多名頂尖操盤手和分析師的臉，映照得如同地獄裡的修羅。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驚呼。
只有鍵盤被敲擊的密集聲音，如同暴雨來臨前的第一陣急促的雨點。
緊接著，暴雨傾盆。
黑龍一號的機艙內，那塊巨大的顯示屏被分成了數十個小視窗，每一個視窗，都即時轉播著全球主流財經頻道的畫面。
慕婉清坐在那裡，看著那些畫面，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她看到，紐約證券交易所的開盤鍾剛剛敲響，螢幕上那根代表著大盤指數的綠色線條，就像是被人從萬丈懸崖上推了下去，以一個近乎垂首的角度，瘋狂地向下墜落。
“我的上帝！發生了什麼？道瓊斯指數在開盤三分鐘內，下跌了超過一千五百點！這是史無前例的！”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主播，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慌，幾乎是在尖叫。
螢幕下方，那些代表著各大公司股價的數字，正在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跳動，但它們只有一個方向——向下。
紅色，滿屏的紅色。在他們的股市裡，紅色代表著下跌。
那紅色，刺得慕婉清的眼睛生疼。
緊接著，是倫敦，是法蘭克福，是東京。
彷彿一場全球性的瘟疫，在金融市場裡瘋狂蔓延。
“日經指數觸發熔斷！這是本世紀以來，第三次熔斷！”
“歐洲斯托克50指數暴跌百分之十二！市場己經完全失去了理性！”
新聞畫面裡，交易所大廳裡一片混亂，無數穿著西裝的交易員，抱著頭，臉上是世界末日般的絕望。有人在瘋狂地打電話，有人在撕扯自己的領帶，還有人，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塊血紅色的螢幕，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慕婉清的手，緊緊地抓著座椅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雖然己經很多年沒有在一線做生意了，但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有數不清的公司，市值被攔腰斬斷。有數不清的家庭，一輩子的積蓄，化為烏有。有數不清的人，在這一刻，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這就是“焦土計劃”？
這不是計劃，這是屠殺。一場看不見硝煙，卻比任何戰爭都更加血腥的屠殺。
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凌峰。
凌峰也在看螢幕，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張臉，平靜得像是一塊冰。他似乎根本沒有被螢幕裡那末日般的景象所影響。
“財神那邊，情況怎麼樣？”凌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機艙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先知抬起頭，他的平板電腦上，正顯示著來自萬神殿的即時資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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