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條由岩石與土壤擰成的百米土龍，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撼動天地的咆哮。
龍吟本身化作一圈土黃色的實質性衝擊，向著城市的每個角落擴散開去。
整座扭曲的羅馬城，其根基都在這聲咆哮下呻吟、戰慄。
遠方殘破的鬥獸場，成片的巨石從拱門上剝落，滾滾而下。
萬神殿穹頂那個淌著紅光的洞口，光芒也隨之明滅不定，幾乎熄滅。
這己不是物理層面的蠻力。
而是源自法則的裁決。
凌峰以人皇之軀，撬動了這片被虛空侵蝕的土地最底層的力量。
他在用這顆星辰自身的意志，去抗擊來自天外的穢物。
“這……就是人皇的力量……”
慕婉清仰起臉，注視著盤踞在凌峰身後那條威嚴的土龍，眸光裡全是震撼。
她引以為傲的男人，己經成長到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她的心裡沒有半分不是滋味，更沒有不安。
只有一種幾乎讓她窒息的驕傲。
星瞳的紫色眼眸裡，奔湧的資料流終於崩潰，一縷極細的黑煙從她的眼角冒了出來。
“無法解析，計算模型失效。”
“他……他在被虛空法則完全覆蓋的神域內部，反向呼叫了這片土地的本源之力。”
“這從根本上違背了能量守恆的公理。”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星瞳賴以存續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寸寸碎裂。
她所認知的一切，都建立在法則是宇宙至高無上、不可違逆的鐵律之上。
可今天，凌峰用行動告訴了她。
法則，可以被駕馭，甚至被創造。
戰場中央。
那些剛剛開始重新拼湊形體的骷髏軍團，在裹挾著大地法則的龍吟衝擊下，迎來了真正的終結。
它們骨骼內的虛空水晶，在那股厚重、原始的大地能量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蛛網般的細密裂痕在水晶表面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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