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是顧老闆嗎？能不能聽見？”
聽筒裡的聲音夾雜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顯得格外焦急且失真。
但那個帶著濃重鄉音的嗓門，江欣禾一聽就認出來了。
是姜家村的老支書。
江欣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裡剝了一半的栗子都要被她捏碎了。
顧言州從吳媽手裡接過了那個話筒。
“我是。”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透過話筒傳過去，壓住了那邊的嘈雜。
“哎呀顧老闆！可算找著您了！”老支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門大得震得話筒都在嗡嗡作響。
“出事了！出大事了！那個姓賀的……那個畜生，他在咱們村裡撒野啊！”
顧言州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神冷了下來。
“別急，慢慢說。”他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江欣禾，無聲地安撫。
“賀雲驍做什麼了？”
“他……他在姜家老宅門口賴著不走啊！”老支書氣得首哆嗦。
“今兒個一大早，他就跑到村委來鬧，手裡拿著幾張紙。”
“說是部隊把他開除了，他現在兜裡比臉還乾淨，連回城的路費都沒有。”
“然後呢？”顧言州語氣平靜，眼底卻湧動著寒意。
“然後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就跑到姜家門口，非逼著老嫂子拿錢！”老支書啐了一口。
“他說……他說慕青既然救了落水的小孩，那部隊肯定給了見義勇為的獎金。”
“他是慕青的男人，這錢理應歸他！”
“不僅要獎金，他還說……還說要是拿不出錢，就把姜家的老房子給賣了！”
“還說他是女婿，半個兒，這房子有他一半，哪怕是賣地基，他也得拿錢走人！”
“啪嗒”一聲。
江欣禾手裡的剝了一半的栗子掉落在地毯上，滾進了沙發底下的陰影裡。
要獎金？賣房子？
那是她從小長大的家，是一磚一瓦搭起來的遮風擋雨的地方。
賀雲驍逼死了她還不夠，現在竟然還要把她娘趕出家門，要把老家拆了賣錢？
“畜生……他怎麼能這麼欺負人……”江欣禾咬緊嘴唇，眼淚奪眶而出，渾身不住顫抖。
她想過賀雲驍會壞，但沒想過他能壞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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