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驍被你逼得在火車站要飯，你倒好，卷著賀家的錢跑這來當老闆娘？”
趙大牛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你詐死的事我全知道！手裡有鐵證！”
趙大牛抬起手，用力點著桌面。
“今天你要是不拿出十萬塊錢補償，再給我們在飯店安排三個經理的座兒，我就去外頭馬路上宣揚！”
“讓你在這個海城混不下去！送你去吃槍子！”
老林站在江欣禾身後，故意往後退了半步，裝出一副畏懼的模樣。
門口站著的兩個服務員也縮起脖子往後靠。
趙大牛見狀，氣焰更加囂張。
他抬著下巴，等著看這個外甥媳婦跪地求饒。
江欣禾繞過圓桌，在主位的高背椅上穩穩坐下。
她沒有發火，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的意思是，你們手裡有我詐死騙錢的證據。”
江欣禾首視他的眼睛，語速放慢。
“你們這次來海城，就是要十萬塊錢封口費，外加江錦飯店三個經理的職位。”
“如果不給，就要去舉報我。”
“沒錯！少一樣，咱們就在這海城死磕到底！”趙大牛一拍桌子，扯著嗓子認下。
趙大牛一拍桌子，震得盤子裡剩下的半隻雞蹦了一下。
賀老二幾個藉著酒勁跟著起鬨，有人扯著嗓子叫好，有人拿筷子敲碗邊。
最靠門口那個漢子抓起啃完的雞腿骨，手一甩，油膩膩的骨頭滑過紅木轉盤，滾到江欣禾面前的桌面上，濺出幾滴黃油。
老林攥緊拳頭跨出半步。
江欣禾抬手攔住他。
她端坐在主位上，脊背挺首，一動不動地看著趙大牛滿嘴油花地罵罵咧咧。
趙大牛等了半天沒等到她哭，也沒等到她跪，以為這是怕到說不出話了。
他從貼身棉襖的內襯兜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血書草紙，捏著邊角高高舉起，重重摔在紅木轉盤上。
轉盤跟著晃了一圈，血書滑過半碟醬牛肉的油漬，停在圓桌正中間。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趙大牛用粗短的食指使勁戳那張草紙，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你就是姜慕青！詐死騙錢，坑俺外甥賀雲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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