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暗下來的一刻，桌上那張紙角又從她指縫裡滑出半邊。
上頭那行淺字，慢慢露全了三個字。
北平泰。
……
天剛亮，江欣禾就把顧言州的大衣又檢查了一遍。
櫃門鎖著。
鑰匙在她袖口。
皮鞋也在櫃裡。
顧言州靠在床頭，後腰墊著厚枕，臉色比昨夜好些，嘴上還不肯老實。
“我穿棉襖也能去。”
江欣禾把藥碗遞過去。
“你穿被子也不行。”
顧言州看著她。
江欣禾把碗往前送半寸。
“喝。”
他接過去，一口喝盡，苦得眉心壓了壓。
江欣禾沒心軟，又把半塊餅塞到他手裡。
“吃完躺著。趙嬸在隔壁，老陳在門口。你要敢偷跑，我回來把另一隻鞋也鎖進證物箱。”
顧言州低頭看那半塊餅。
“江掌櫃這規矩，越來越像關押犯人。”
“犯人沒熱餅吃。”
江欣禾轉身拿包。
趙桂芬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小米粥。
“我盯著他。你放心去。”
她把粥放到床頭，抬手指了指顧言州。
“你今天但凡挪出這屋，我就喊老林把你抬回來。抬人我有經驗。”
顧言州把餅嚥下去。
“趙嬸，給我留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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