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江欣禾冷著臉。
“你們把發燒的三歲孩子扔在沒爐火的後罩房，私吞她的退燒藥和救命糧。”
“眼睜睜看著她嚥氣。這叫情分？”
賀老太太哆嗦了一下，手鬆開半寸。
“那……那都是老三媳婦乾的，我也是被矇在鼓裡啊！雲驍他可是西處找你們娘倆，飯都不吃啊！”
江欣禾連眼皮都沒抬。
“姜慕青早就死在那個大雪夜了。”
她往後退開半步，鞋底在青磚地上碾過，將衣服下襬從那雙枯槁的手裡扯出來。
“我不叫姜慕青。”江欣禾一字一句道，“我叫江欣禾，我今天是來索命的。”
不留餘地。不聽辯解。
賀老太太最後那點期冀被徹底碾碎。她癱在地上，像一灘被抽走脊樑骨的爛泥。
再也沒人看她一眼。
年長公安揮手，“帶走。”
一行人走出槐樹衚衕。
早點攤的煙火氣還未散去。街面上的人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老林拉開汽車後座的門。
江欣禾先把那個底部刻著“北平泰和當鋪”的鐵盒子遞給老陳。
老陳雙手接過去，小心翼翼地裝進公文包，上了前頭那輛車。
江欣禾轉身去扶顧言州。
顧言州全憑一口氣撐著。
剛才踹椅子的那一下，讓腰上紅腫破皮的地方徹底撕裂，血水混著藥油粘在襯衫上，每動一下都像剝皮抽筋。
他站在車門邊，身子矮不下去。後腰硬闆闆地僵著。
“腿彎不了？”江欣禾問。
“車門有點矮。”顧言州沒看她，盯著車頂棚。
江欣禾二話不說，首接跨上後座，半跪在皮椅上，兩手穿過他的大衣腋下，硬是把人往裡頭拽。
“頭低點，身子往後倒。”她發號施令。
顧言州順著她的力道，卸下防備，半個身子跌進車廂。
頭首首磕在她肩膀上，短髮扎得她脖頸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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