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沒人出聲。
男人的嘴張了張。
顧言州坐在旁邊椅子上，手搭在扶手上。
“你要代領，也可以。”
“先把一百八十六元、西塊二毛、停藥錢、口糧錢，按物價折算，向公家說明來源和去向。”
“再寫一份，賀家承認侵佔女童遺物。”
男人立刻後退半步。
老林樂了：“不是來講理嗎？紙筆都有，講啊。”
年長公安把登記本推過去。
“姓名，住址，和賀家關係。寫清楚。”
男人看著那本子，手裡的皺紙被汗浸軟。
他哪裡敢寫。
寫了，就不是傳話，是落名。
江欣禾把金鎖片放進小木盒，扣上盒蓋。
“告訴賀家，糖糖的東西，我接回家。賀家的賬，公家慢慢問。”
男人再沒話，灰溜溜出了門。
趙桂芬站在走廊邊，衝他背影啐了一口。
“貪死還怕擔事，門縫裡長出來的人。”
老陳低頭記完最後一行，又把交接副頁夾好。
他翻到末尾時，停了一下。
“太太，這裡有一句備註。”
江欣禾接過來看。
副頁末尾寫著：紅花棉襖另案儲存，待結案後可由生母申請複製留影。
她把那頁紙收進證件袋。
“回海城後，給糖糖做個小匣子。金鎖放裡面。髮卡和棉襖照片，日後也放。”
顧言州看著她：“我讓木匠做。”
江欣禾看向他。
“你負責挑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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