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顧言州沒碰她。
他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搭在椅背上。
沒出聲，沒動作，只是站在那兒。
過了好一陣。
江欣禾緩了幾口氣。
她把襁褓輕輕放在桌面上，重新鋪平。
襁褓移開，底下的東西露出了真容。
兩件物件。
左邊，是一封用泛黃竹紙糊成的舊信封。
對摺了兩次，用細紅線扎住。
信的封口處蓋著一枚小小的硃紅印戳。
印面不大，約莫拇指蓋那麼點。
印文模糊，看不真切，但顏色很正。
右邊，是一隻鏽跡斑斑的銅鈴鐺。
江欣禾的目光先落在那隻鈴鐺上。
鈴鐺不大，比成人拇指粗不了多少。
黃銅打造，表面鏽跡斑駁，鈴口處磕了一個小缺口。
上面繫著的紅繩早就朽斷了，散成幾綹暗紅色的絲線。
江家這種出身，孩子生下來戴的是羊脂玉平安鎖。
這銅鈴鐺粗糙簡陋，絕不是江家的東西。
她輕輕一晃。
裡頭的鈴舌還能動，發出一聲極啞極輕的響。
像是隔了六十年傳過來的聲音。
顧言州從她手裡把鈴鐺接過去。
鈴鐺表面全是綠色的銅鏽。
他用大拇指蹭了一下，底下露出粗糙的砂眼和鑄模痕跡。
他翻過來看了一眼拴鈴鐺的繩結孔。
“這不是海城的物件。”顧言州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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