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醫生站在病房門口，沒有進去。
他按江欣禾交代，只複述，不追問。
“賀雲驍，你剛才說，紙上有門牌。”
床角的人抱緊破布包，臉埋在麻布上，過了半晌，才含糊吐字。
“北邊。”
鐵路公安落筆。
醫生停了一下，又把原話放回去。
“你說，北邊。”
賀雲驍的手掌壓著暗袋口，兩顆奶糖被他壓在旁邊。
“老槐樹。”
小周護士站在門邊，手指攥著記錄本邊角。她沒敢上前。
醫生繼續複述。
“北邊，老槐樹。”
賀雲驍抬了下頭，嘴唇裂著。
“三嫂不許看。”
病房外，老林臉色沉了沉。
鐵路公安也停筆看他。
老林沒接話，轉身衝電話低聲道：“太太，他又提三嫂。”
顧公館前廳裡，江欣禾放下手裡的花捲。
“記原話。別讓醫生問三嫂是誰。”
老林應下，轉頭對公安說：“寫清楚。病人主動說，三嫂不許看。現場無人追問。”
鐵路公安點頭。
醫生把聲音放平。
“你說，三嫂不許看。”
賀雲驍立刻把包抱得更緊，肩背抵住牆。
“不許看。”
小周護士要往前，醫生抬手攔住。
老林也開口：“賀雲驍，不看包。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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