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搖頭。
“不知道。賀三嫂不讓人近。她自己也不常開。每年臘月下雪，她會去一趟。開櫃前，還要把門窗關死。”
趙桂芬冷笑：“做虧心事還挺講規矩。”
周老太沒反駁。
她搓了搓膝頭：“有一年我送柴，聽見櫃裡有鐵皮盒碰木板的響。她罵我偷聽，拿火鉗趕我走。”
江欣禾把視線從鑰匙上收回。
“火鉗？”
周老太點頭：“舊灶間有一把長火鉗。銅錢燙孩子那天，也是從那灶膛裡夾出來的。”
前廳裡停了一拍。
老陳的筆尖壓在紙上，墨團大了一點。
顧言州放下碗：“這句單列。”
老陳立刻補記。
江欣禾看向鐵路公安：“紙卷、胎髮、平安符、柴米賬、鑰匙，全部重新封存。北平取證清單先列五項。”
鐵路公安點頭：“還要寫申請人。”
老陳抬頭，等她發話。
門房又進來了。
這回他手裡拿著電報紙，臉比剛才還難看。
老林伸手接過，看了一遍，首接遞給江欣禾。
紙上字不多。
“若江欣禾敢入賀宅，北平賀氏三房即向軍區舊檔舉報姜慕青詐死銷戶。顧家窩藏舊軍屬，後果自負。”
落款還是賀氏三房。
趙桂芬把茶盞往桌上一放：“這家人祖傳不會說人話？”
顧言州看著電報，笑了一聲：“會。他們只是不跟活人說。”
江欣禾看他。
“你少說兩句。”
顧言州端起碗：“這句不算，我喝水抵。”
趙桂芬瞪他：“還討價還價，病剛下去點，尾巴先長出來了。”
老林憋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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